“嗯。”他抓住她亂動的手，十指相扣壓在頭頂，“但你是妖精。”

“......”

微涼的指腹劃過腰間，酥麻感蔓延到四肢百骸。

“天地之道，陰陽交融。”

沙啞低沉的嗓音在曖昧的夜里響起，他目光更深，動作卻溫柔的不像話，仿佛有一陣陣微麻的電流爬過。

緩了片刻，他用混著喘息的氣聲繼續(xù)道：“順應(yīng)天道，天人之際，合而為一。”

被褥凌亂的散在角落，床單被小手捏的皺起。

雨中飄零的一朵嬌花，被肆虐的狂風(fēng)吹得不辨東西南北，無助又混亂。

......

隔天蘇喬睡到了下午，醒來時感覺腰肢像是散架般，動彈不得，她轉(zhuǎn)頭看見謝硯卿坐在窗戶邊，正在看書守著自己。

“謝醫(yī)生。”她睡眼惺忪，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硯卿瞧著倒是神清氣爽，放下手中書，走過來問：“起床嗎？”

“嗯。”蘇喬伸出雙臂，朝他撒嬌：“累，抱我。”

他勾了下唇，低頭親親臉頰，抱著她到浴室里，在外面等了兩分鐘，進(jìn)去站在她身后。

鏡子里映出他們的身影，蘇喬脖頸間的曖昧紅印清晰可見，他的手臂也被抓出一道道痕跡，提醒著昨晚發(fā)生的事硯卿接過她手里的牙刷，“我?guī)湍恪！?/p>

“這么好？”蘇喬本來就提不起勁，順勢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準(zhǔn)備被服侍。

“嗯。”謝硯卿微微低頭，嗓音里夾雜著淡淡的笑意：“你昨晚也很好。”

蘇喬臉頰微熱，嬌嗔的瞪他一眼，用手肘撞了撞硯卿幫她刷完牙，勾著下巴親了親唇角，又拿毛巾洗臉，細(xì)細(xì)地擦著水乳霜，抱到沙發(fā)上。

她的腿很酸，坐下后不自覺的揉起來，謝硯卿的手心覆蓋上去，蹲在旁邊說：“待會兒給你按摩。”

蘇喬微一挑眉，“你確定是按摩？”

他氣定神閑道：“你想要別的服務(wù)也可以。”

“......”

謝硯卿一直在等蘇喬醒過來，沒有吃午飯，簡單的下了兩碗面，兩人吃過后準(zhǔn)備看電影。

剛打開屏幕，門鈴?fù)蝗豁懥恕?/p>

蘇喬和謝硯卿相視一眼，她說：“可能是淼淼來給我送東西？”

謝硯卿過去開門，拉開后看見一位年輕的男生，一身松垮的衣服和褲子，戴著鴨舌帽，背著很大的黑色包包。

“你是誰啊？”男生偏頭朝里面看，“我姐姐在嗎？”

謝硯卿側(cè)身擋住他的視線，第一反應(yīng)是找錯樓層了，低聲問：“你姐姐？”

“是啊，阿織姐說她現(xiàn)在住這里的。”

認(rèn)識阿織，確實是熟人。

男生還想質(zhì)問他：“阿織姐給我的地址就是這里，不會錯的。你是誰？是這家的住戶嗎？”

他們在門口撕扯許久，蘇喬忍不住出來了，看見男生有些驚訝，又帶著難掩的欣喜：“阿憬！你怎么來了？”

“姐姐。”男生終于見到她，越過謝硯卿一把抱住，笑道：“姐姐我好想你啊。”

他動作太快，連謝硯卿都怔了下，蘇喬渾身無力，哪能受得住他這樣撲過來，往后退了幾步硯卿扶住她的腰避免摔倒，順帶將人從男生懷里撈出來，抓到自己身后護(hù)著。

他微蹙起眉，神色間隱隱帶著幾分不悅，蘇喬站穩(wěn)后輕扯他的衣服，笑著介紹：“謝醫(yī)生，我先前跟你提過他，我的弟弟蘇憬。”

謝硯卿記得，是在小別墅那邊聽過的名字，她說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弟弟，跟阿織她們是一樣的。

蘇憬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認(rèn)真打量一遍，問道：“姐姐你身體好了嗎？我昨天回收容所，阿織姐才告訴我你生病的事。”

“已經(jīng)好了，我沒事。”蘇喬安撫般笑笑：“倒是你，前兩個月都不在收容所，又跑到哪里去玩了？阿織先前跟我說都聯(lián)系不到你。”

“姐姐有找我？”蘇憬的眼眸亮了。

“當(dāng)然啊，我難道不管你嗎？說吧，這段時間到底在哪里？為什么不接電話？”

蘇憬見狀也不瞞著：“我去無人區(qū)旅游了。”

“無人區(qū)？”蘇喬有些驚訝。

“嗯嗯，六月份正好是藏羚羊產(chǎn)崽的季節(jié)，我好奇，想去看看。”蘇憬神情有些激動，繪聲繪色的講著：“我從西寧坐火車到的格爾木，那邊特別冷，但也很漂亮。”

“我去看了昆侖圣泉，就是一年四季都不會封凍的泉水，長得不太行，不如昆侖雪山漂亮。還有海拔最高的道觀無極龍鳳宮，我當(dāng)時一去就下冰雹，氣溫突然降十度，我差點以為要死在那里。”

“網(wǎng)上很出名的惡魔之眼和鬼城我也去過了，它們真的名副其實，特別是鬼城，它的地貌真的太震撼了。”

“還有可可西里，有天下午成群的藏羚羊和耗牛在后面追著我的車跑，我估計自己一只都干不過，快要嚇?biāo)馈Ｎ疫€看見了禿鷲，就是那種會吃人的鳥，無人區(qū)有不少。”

蘇喬聽他講勇闖無人區(qū)的危險故事，并未苛責(zé)一句，也沒有勸他不要再去，只是專注認(rèn)真的聽他分享經(jīng)歷硯卿倒了一杯水，走過去遞給他，蘇憬接過說“謝謝”，而后又打量他兩眼。

蘇喬牽住他的手，笑盈盈地介紹：“阿憬，這是我的男朋友，謝硯卿。”

蘇憬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姐姐......有男朋友了？”

“對，我已經(jīng)帶他見過家人了。”

他們相視幾秒，蘇憬隨即又笑起來了：“那挺好的。”

他再次抬頭看謝硯卿，審視的目光中流露出幾分?jǐn)骋獬幥洳灰詾槿唬谂赃呑匀欢坏膿ё√K喬的腰身，問道：“腰還酸嗎？”

“嗯？”蘇喬沒料到話題轉(zhuǎn)的這么快，當(dāng)著蘇憬的面也不好多說什么，只用眼神暗示不要再提了，

謝硯卿一副沒有看懂的樣子，直接上手，“我給你揉揉。”

蘇憬聞言不解：“姐姐為什么腿酸？”

他撩了撩眼，“等你長大些，姐夫再告訴你。”

“......”

第39章

蘇憬聽到姐夫的稱呼, 喉嚨哽住一瞬，有些氣惱又故作兇狠的瞪他：“不需要！”

謝硯卿慢條斯理的給蘇喬揉腿，低聲道：“不用跟姐夫客氣。”

蘇憬拿他沒辦法, 又睜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蘇喬，跟只小狗狗似的，她無奈解釋：“姐姐沒事，是昨晚......咳, 昨天運動量過大。”

“姐姐又開始跳舞了嗎？”蘇憬下意識問。

蘇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別開目光不跟他對視, 心虛的應(yīng)聲：“嗯......是的。”

揉腿的手勁倏地大了, 他又使壞心思的順著側(cè)邊往上慢慢劃，落在腰間, 好似在提醒著昨晚發(fā)生的事。

蘇喬動了動身子, 從后面推他的手，聽見蘇憬在叮囑：“雖然姐姐這一次進(jìn)醫(yī)院不是因為跳舞，但平日需要注意身體，運動適度, 不能逞強(qiáng)。”

“我知道的。”

“弟弟放心, 我們會注意的。”謝硯卿用清淡的聲線一本正經(jīng)講著，手卻已經(jīng)摸進(jìn)了衣服里面,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肌膚，酥酥癢癢的。

蘇喬“啪”的一聲拍到他手上, 驚得蘇憬看過來，她拽掉他的手，牢牢地握緊, 彎唇笑著說：“你也是, 在外面玩注意安全, 醫(yī)生開的藥都要帶齊。”

“我去哪里都是背一書包的藥。”蘇憬指指自己身后的大背包，“這次回來，也是準(zhǔn)備去復(fù)查，然后找醫(yī)生開藥。”

“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我叫助理陪你。”

蘇憬正想說時間，目光落在謝硯卿請冷冷的臉上，話鋒一轉(zhuǎn)：“姐姐能陪我去嗎？”

謝硯卿瞧見挑釁的眼神，眉頭微蹙，冷聲道：“不行，你姐姐的病剛好。”

蘇憬露出失望的表情，眨巴著眼睛，像是被拋棄的小白菜，慘兮兮的硯卿心里涌起了些許不悅，為什么現(xiàn)在年輕的小男生都喜歡用這一套，先前沈語年也是的。

幸而蘇喬不吃這一套。

“可以。”她開口應(yīng)下硯卿側(cè)目望過去，蘇喬像是感受到他的情緒，捏了捏手心，輕聲道：“你哪天去？”

“后天。”蘇憬得意洋洋的勾了下唇，又說：“我亂講的，姐姐你好好在家休息吧，阿織姐會陪我去的。”

蘇喬抿了抿嘴角，再次詢問：“真的不需要我？”

“不需要，我都多大的人了。”

謝硯卿定定地望著他，有些看不透這小孩在想什么。

蘇憬要回學(xué)校拿畢業(yè)證，沒有多停留，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硬著頭皮小聲道：“這是阿織姐讓我給姐姐的......”

蘇喬接過來，怔怔地看著盒子，先前那樣鮮活的生命，最后就變成了這樣的小骨灰盒硯卿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著。

蘇憬也急忙安慰：“姐姐你不要傷心，布布只是先到站下車了，它會換一種形態(tài)陪在你身邊的。”

“嗯。”蘇喬紅著眼眶點點頭：“我知道的。”

“那我先走了。”蘇憬站在門口，看著她說道：“畢業(yè)后，我可能會再去趟無人區(qū)，應(yīng)該又要很長時間見不到姐姐了。”

“那姐姐等你回來。”

蘇憬彎著明亮的眼眸笑起來，連聲應(yīng)道：“好。”

他離開后，蘇喬將小盒子放在陽臺上，回到沙發(fā)趴在謝硯卿的腿上硯卿挑著她的長發(fā)，緩緩道：“他去的無人區(qū)叫生命禁區(qū)。”

西北無人區(qū)是很漂亮，處處都是大自然的禮贊，但它晝夜溫差大，地形險惡，每年在那里發(fā)生意外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硯卿做過野生動物的研究，認(rèn)識的人中就有可可西里的藏羚羊保護(hù)員。

蘇喬垂下眼眸，枕著自己的手臂，“我知道，新聞也經(jīng)常報道。”

“為什么不阻止？”謝硯卿輕摁著她的后背，緩解酸痛，低聲道：“他書包里都是藥，你還敢讓他去那邊？”

蘇喬偏頭瞧他，“你覺得我應(yīng)該阻止他？”

謝硯卿聲音輕淡：“如果你不想失去一位弟弟。”

蘇喬又轉(zhuǎn)回腦袋，重新趴好，沉默許久后，她忽然開口了：“其實我很早就做好會失去阿憬的準(zhǔn)備。”

謝硯卿給她按摩的手微頓，尾音上揚的“嗯”一聲。

“阿憬他有先天性免疫缺陷，從小身體都很差。他說他活著的每一年都是賺著的，所以要做些開心的事。”

先天性免疫缺陷謝硯卿知道，大多是缺少丙球或者凝血因子，通過相應(yīng)的藥物，能維持相對穩(wěn)定正常的生活。

看蘇憬的樣子，應(yīng)該屬于大多數(shù)硯卿比較驚訝的是蘇喬說從小，他以為阿織和蘇憬他們都是她招來的員工，平日里像對妹妹弟弟一樣愛護(hù)著他們。

“你認(rèn)識他很久了嗎？”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