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晚的唇軟軟的，帶著桂花酒的甜香。

吻起來的感覺像是在親融化的棉花糖。

她懵了一瞬，睫毛劇烈地顫了顫，隨即本能地想往后躲，卻被他扣住后頸按了回來。

鐵水正炸在最高處，金紅的星火一點點落下，美不勝收。

周圍的喧囂和吵鬧聲突然聽不見了，變得模糊。

這個吻起初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但見江辭晚并沒有反抗，陸景聲便將人摟得更緊，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卷走了她唇齒間所有的甜味。

江辭晚的腦子此時是混沌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知道有什么東西在咬自己。

滑滑的，軟軟的。

她想去咬住，狠狠反擊，可是根本就咬不到。

好過分！

為什么要故意欺負她？

臉更紅了，像塊剔透的粉玉，眼睛也變得更加水潤，勾得人欲罷不能。

鐵水又一次被打上夜空，炸開的火星不斷跳躍著。

兩人就在這漫天星火下擁吻。

江辭晚被親得暈頭轉向。

直到她憋得臉通紅，陸景聲才松開她。

可依舊靠得很近，他的唇離她只有寸許，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

“以后還鬧嗎，還敢不敢不聽話？”

江辭晚醉了酒，并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的行為是他對她的懲罰。

可聽他說話的語氣，下意識便知道他現在是在說自己的壞話！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哭腔：“你欺負人……”

陸景聲低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把那撮被風吹亂的呆毛按下去。

“嗯，欺負你了。”語氣里的縱容和寵溺幾乎要溢出來，“那要怎么樣？”

江辭晚抬起頭，傻傻地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的。

她抓著他的手，只不過軟乎乎的，沒有什么力氣，語氣嬌蠻道：“你給我抓星星……我要那顆最大的星星……”

“抓不到。”陸景聲低聲說。

“可是我就要！”江辭晚不高興了，開始耍賴，氣鼓鼓地喊著，“我就想要！”

陸景聲又笑了一聲，哄著：“我們現在先回去。回去我再給你抓星星，怎么樣？”

“你騙人！”江辭晚直覺這是騙人的。

“沒騙你，回去給你抓星星。要是沒有，你就打我一頓。”

江辭晚猶豫一會兒，小腦袋點了點，暫時答應了。

懷里的人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里靠，手臂抱得更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陸景聲無奈，只能半扶半抱著她往回走。

夜色漸深，河灘上的喧囂漸漸落在身后，只有兩人慢慢的腳步聲，和江辭晚偶爾冒出的幾句醉話。

“舌頭被咬了……桂花酒好好喝……下次還要喝……糖畫要加芝麻……”

陸景聲的腳步頓了頓，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閉著，現在已經走不動了。

分明剛才還鬧著要自己走，不肯讓他抱。

陸景聲見她快要睡著，便準備直接將人抱起來。

只不過江辭晚忽然睜開眼睛，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嘴里還在碎碎念：“星星……我的星星呢……”

她眼尾帶著醉后的潮紅。

手在半空胡亂抓著，像是想去撈天空里的星星。

“我就要星星！我現在就要！”

她突然開始鬧起來，是要發脾氣了。

陸景聲沒辦法，他往路邊的草叢瞥了一眼，那里正有幾點幽綠的光在閃爍。

“等會兒。”他把江辭晚扶著坐在路邊的臺階上，“你坐在這里別動，我去給你抓星星。”

江辭晚懵懵懂懂地點頭，看著他彎腰鉆進草叢。

夜風吹動草葉，附近的蛙叫蟲鳴聲沒停，有越來越多的綠光被攏在他掌心。

沒過多久，陸景聲走回來，攤開的手里臥著十幾只螢火蟲。

綠光在他手心明明滅滅，像捧著把碎星。

“星星在這里。”他把掌心湊到她眼前。

江辭晚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真的是星星！”

她伸手想去碰，又怕碰碎了。

手指輕輕地去戳。

陸景聲見她笨笨的樣子，低頭找了片寬大的葉子，把螢火蟲倒進去，再用她的發圈綁住邊緣，做成個簡易的燈籠。

“拿著吧，是你的星星。”

江辭晚抓著螢火蟲燈籠，眼睛已經看呆了。

陸景聲抱著她回去。

回到院子時，王大嬸已經睡了，只有屋檐下的燈還亮著。

陸景聲剛把她放在房間沙發上，江辭晚就膩上來。

手里舉著螢火蟲燈籠往他懷里鉆。

“星星不亮了……”

螢火蟲大概是要累了，光芒漸漸暗下去。

不過這邊的田野里多的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陸景聲剛想說“明天再給你抓”，就被江辭晚拽著胳膊往自己身上爬。

她跨坐在他腿上，燈籠歪在一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鼻尖在他頸窩蹭來蹭去。

“不亮了怎么辦……”她聲音發悶，“你賠我星星……”

她的裙擺蹭過他的膝蓋，那雙嫩白的腿也露了出來。

陸景聲的手僵在半空，也不敢碰她，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坐著。

“乖，別鬧。”他啞著嗓子勸，“我明天再去給你抓，比今晚的還亮。”

“不要明天！”江辭晚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嘴唇似乎是因為剛才的吻還在泛紅，“就要現在……”

她伸手扯他的耳朵，揪他的臉，隨即還要往他身上摸。

喝醉了任性不說，沒想到現在還在這里當起流氓了。

“別亂摸。”陸景聲的呼吸漏了半拍，捉住她作亂的手。

心跳得又快又沉。

“我不！”江辭晚哪里會妥協。

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不要她摸，她就偏要摸！

“聽話！”陸景聲也實在是拿她沒辦法。

如果是不聽話的小孩，打幾下手板就老實了。

可她這么大的人，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嚇唬她，總不能真的打她。

“我不聽話！”江辭晚還在頂嘴，嘴里一直念叨著。

陸景聲索性又低頭吻住她，堵住她所有的聲音。

這一次的吻不再克制，而是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將她所有的呼吸都吞噬殆盡。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來，照亮了散落的螢火蟲燈籠，也照亮了兩人抱著的身影。

陸景聲沉溺在她的滋味里，完全舍不得松開。

寂靜的夜里，房間里的氛圍越來越曖昧……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景聲才放開她。

江辭晚趴在他肩頭，小口喘著氣。

陸景聲也閉著眼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鼻尖是她發間的清香，還有未散的桂花酒氣，甜得讓人心里發緊。

他正想抬手替她順順氣，懷里的人卻開始不安分起來。

江辭晚坐在他腿上扭來扭去，眉頭也皺著。

見她一直在不高興地哼唧，陸景聲睜開眼，問了句：“怎么了？”

真是個一刻也閑不住的磨人精。

江辭晚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有棍子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