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一個美人雕像,靜靜地坐在海邊一動不動。
海風吹起她的秀發,將她絕美的容顏顯露出來,讓路過的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自從三年前搬到這座小鎮之后,她就成為小鎮內無數青年心中的女神。
只不過這個女神對誰都很有禮貌,但也很難接近。
曾經也有不少小青年欽慕她,想要接近她,但可惜沒有一個成功了。
她就像是一座冰山,一直拒人千里之外。
“錦繡,你怎么了?”一道略為擔憂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那位如雕像般的女子輕輕一顫,按手機屏幕按滅,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母親。
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問道:“媽,我沒事。你怎么來了?”
趙麗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已經到吃飯時間了,看你還沒回去,所以猜想你肯定還在這里。”
這對母女正是楊錦繡與她母親趙麗。
三年多前,楊錦繡因為自己那個蠢貨弟弟聯合瑞輝公司的人綁架她,想要逼迫李商言交出丹方,所以覺得自己無顏面對李商言和秦蓉苑,于是主動從玄仙集團退出。
帶著自己的母親趙麗一路周游華國,最后在這座小鎮上定居。
雖然離開了李商言身邊,但她依舊時刻關注著玄仙集團,時刻關注著李商言。
看到玄仙集團從一個只有兩人的小公司,到如今的龐然大物,她內心充滿無比自豪。
她也是參與其中的一份子,她也是陪著他一路走過來的人。
只是時間很短罷了,更可惜沒有一直與他站在一起。
但她一直關注著李商言的所有消息,也知道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學生,到如今家喻戶曉的大人物。
看到他如此成功,如此順利,楊錦繡的內心也是極為高興。
三年多時間過去,她的心中非但沒有放下李商言,反而心中越發思念他。
只是,越是思念,她越是不敢去面對。
她知道自己與李商言是不可能的,但她依舊忍不住去關注他。
楊錦繡也想過放棄他,想過遺忘他,可惜做不到。
一個人如此優秀的人住進了她心里,已經讓她容納不下其他東西。
這三年來,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坐在海邊發呆。
看著那無垠的大海,吹著海風,聽著海浪聲,就是希望能將她的思念吹到武城去。
可惜!
今日見到李商言與秦蓉苑幸福地在一起,甚至即將邁入婚姻的殿堂,她為他們感到由衷的祝福。
秦蓉苑是一個美麗且心地善良的人,絲毫沒有一絲嬌氣。
更沒有因為她出身低微、家庭復雜而歧視她,反而一直在幫助著她。
楊錦繡知道,李商言對她還是有一些好感的,如果自己爭取的話,未必沒有機會。
但她見到秦蓉苑那如白月光般的女子,她便釋然且主動退出。
如果要說痛恨的人,那自然是她那豬狗不如的哥哥以及毫無擔當的父親。
都是他們,毀了自己的幸福。
“錦繡……錦繡?你怎么了?”趙麗看著自己的女兒又陷入魔怔之中,忍不住有些擔憂地叫喚著。
楊錦繡猛地回過神來,有些憔悴地說:“哦……沒事。媽,我還不餓,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會。”
趙麗擔憂地看著她,心疼地說:“傻孩子,我們回武城吧。”
聽到“武城”二字,她心中一陣悸動,眸光中閃過一絲光彩,但緊接著熄滅了。
“算了,以后我們就待在這里吧,再也不回去了。”楊錦繡搖了搖頭,堅決地說道。
“可是……”趙麗不知道該怎么勸她。
趙麗非常清楚自己女兒的心思,越是這樣,她也越是愧疚。
自己虧欠女兒太多了。
造成女兒如今這副模樣,她起碼要承擔一部分責任。
雖然楊錦繡從沒怪她,但趙麗內心也極為煎熬。
楊錦繡見母親神色不安地看著自己,連忙勸慰道:“媽,你先回吧,我一會就回去,我在海邊再走一走,就一會!”
趙麗拗不過她,只好交代她幾句后便離開回去了。
現在正值夏日傍晚,空氣中還帶著一絲燥熱,但海風吹著倒是顯得有些舒服。
楊錦繡沿著海灘朝著前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得很遠,也越走越偏僻。
茫然的她并沒有注意到,在她穿過一道奇異的、微不可見地薄膜之后,她現在所處的地方竟然與以前的有一些不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股寒意將怔忡的楊錦繡猛地驚醒。
冷!
刺骨的冷。
楊錦繡有些發懵。
她茫然地轉頭看向四周,卻發現自己竟來在一片雪林之中。
遠處是一座座高聳入云的巨峰。
這怎么可能?
她不是在海邊嗎?
她不是在夏天嗎?
為何自己會在一座雪山之中?
而且,那些山峰看起來為何那么陌生,不似藍星任何一座。
“我這是在做夢嗎?”楊錦繡喃喃地說道。
但刺骨的寒意,以及自己單薄的衣服,讓她極為難受。
這也不斷提醒著她,自己似乎并不是在做夢!
楊錦繡有些驚慌,連忙轉身看去,卻發現四周都是雪山,哪還有大海?
“這到底發生了什么?我為何會在這里?”楊錦繡連忙快步朝著前方走去。
但四周都是雪林,似乎杳無人跡。
漸漸地,衣著單薄的她開始堅持不住,渾身有些發顫,牙齒控制不住地開始打顫。
已經沒什么力氣的楊錦繡,半靠在一棵大樹邊上,意識開始陷入模糊之中。
但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了李商言,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釋懷而又從容的笑意:“也許就這么走了也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再也沒有機會見他一面。”
就在她眼皮開始變得極重,甚至已經看不清楚面前的東西時,她隱隱約約聽到一道聲音:“快看,這里有人!”
發音有些奇怪,但不知為何她竟然聽懂了。
緊接著一道道破空聲傳來,她已經沒有力氣睜眼去看了。
難道得救了?
也許是錯覺!
可她竟沒有一絲得救的喜悅,反而有一絲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