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松鼠,還有幾條蛇也盤踞在安安的頭頂上方的樹枝上。
安安要走,那只棕色的蛇因為太過于專心,一不小心就從樹上掉下來了,赫然是朝安安而來。
裴謙以為是蛇向安安發起攻擊,想也沒想,出聲提醒:“小心,小家伙!”
他眼疾手快,兩只大手直接夾住安安的兩邊胳膊,把她猛地一提,再一個后退。
那條黑棕色蛇啪地一下直接砸在地上,砸得它眼冒金星。
【哎呦,摔死我了,我該不會要去見我太奶了吧!】
裴謙把安安提溜到安全地帶,避開了那蛇,蹲在她面前:“你沒事吧?小孩,你家大人呢?”
見到這一幕,顧老太太和顧老爺子忙上前。
顧老爺子一把將裴謙擠開,緊張地看向安安:“乖寶,你沒事吧?你是誰?你干嘛碰我外孫女?”
安安忙解釋:“外公,他不是壞人。剛剛這條蛇蛇掉下來,這個叔叔以為是蛇蛇要攻擊我,出于好心才把我拉開了。”
顧老爺子老臉一紅:“抱歉啊,我錯怪你了。”
“沒關系。你愛孩子心切,能理解的。”
裴謙笑了笑。
安安走到那只半天爬不起來的蛇面前蹲下,有些好笑:“小家伙,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那條蛇還委屈上了:【我想跟你聊天都沒有機會。都怪那只白鴿是話嘮,總纏著你,害我插不上話。】
裴謙本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結果卻發現安安把手放到了那只蛇蛇的頭上,還點了點。
就在這時候,他的寵物箱傳來動靜,是阿白在動!
阿白很久都沒有這么大的動靜了,這樣的撞擊聲裴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裴謙還是提醒了一下安安:“小朋友,野外的蛇不要隨便碰,會咬人的。如果你喜歡蛇,叔叔這里有一條白娘娘。它比較溫順,是可以摸的。”
說完這話,不只是彭程驚訝,裴謙也驚訝。
他的阿白除了他自己能摸,他從不讓其他人摸,寶貝得很,結果剛剛他居然下意識邀請這個剛有一面之緣的小朋友。
安安又摸了摸地上的蛇蛇:“你快走吧。不然有人發現你會叫保安叔叔來把你抓走了。”
那條蛇緩過來了,趕緊爬走了。
安安又朝樹上的松鼠揮了揮,讓它們也趕緊走。
裴謙正好看到這一幕。
安安走了過來,看向阿白,眼睛一亮:“哇,好漂亮的白叔叔啊!”
裴謙挑眉:“你知道它是男的?”
“是呀。這么漂亮的一定是男的呀。”這也是高菲菲告訴她的。
后來沈知寒給安安看動物世界,雄性幾乎都比雌性長得好看,因為要求偶,安安就記住了。
在裴謙打開寵物箱的一瞬間,阿白就開始往外爬。
它的目標赫然是安安。
安安把手伸了過來:“來吧來吧。”
神奇的事發生了,阿白爬到了安安手臂上,輕輕纏繞著,蛇頭像只小狗一樣,主動往安安的手背蹭了蹭。
裴謙總覺得阿白現在的表情有點不忍直視,因為他居然在阿白的臉上看到了諂媚?
怎么可能!
撿到阿白之后,他對阿白是精心養著的,阿白又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蛇!
“叔叔,你的蛇蛇中毒啦!”
裴謙的眼神瞬間不對勁了,緊緊盯著安安:“你怎么知道的?”
小家伙輕輕地摸著阿白:“我就是知道呀。”
她把阿白還給裴謙,噠噠噠地跑到外公外婆身邊,主動去推外婆的輪椅:“外婆,走噠,我們去吃甜品啦。”
安安還不忘向裴謙揮了揮手:“叔叔,再見哦!”
本來裴謙主動找她搭話,她不想理的,但裴謙后來以為是蛇蛇要攻擊她而把她抱開,叔叔心腸不壞,所以,她給了他一個回禮。
在安安看來,裴謙挺寶貝阿白的,阿白也是這樣說的。
阿白說,它每天吃的食物里都被下了毒,對方是想讓它死于慢性毒藥。
在甜品店洗了手,安安乖乖地等甜品送上來。
沒想到裴謙就坐在他們對面的那一桌。
見安安看過來,裴謙朝她笑了笑:“小孩,我們又見面了。”
顧老爺子極其警惕地看著裴謙,不會又來一個搶他乖孫女的吧?
這一屆的年輕人啊想得開,主打無痛當爹當媽,順產哪有順手快!
沈知寒就是。
更不用說,陸珩啊,李逸風啊之流的。
“叔叔,你也來吃甜品?”
“是,我很喜歡吃甜的東西,吃了會讓人心情好。”
安安笑得眉眼彎彎的,朝裴謙豎了一個大拇指:“英雄所見略同也!”
裴謙忍不住莞爾。
“你多大?”這么小的小孩就會掉書袋了,也太可愛了吧。
安安立即警惕地看著裴謙:“干嘛問人家的年齡。你是不是想打聽好我叫什么我多大,然后趁機把我拐跑呀?”
裴謙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會兒他的笑意終于到達眼底。
“你是安安吧。顧老,顧老夫人,我是裴謙。很高興見到你們。”
裴謙?
顧老爺子想起那個傳聞,身上經常盤著一條白蛇的男人,就是他。
裴謙不管去哪里,都會帶著他那條寵物蛇,有時候還讓蛇盤在手上。
現在就是。
阿白好像恢復一些力氣了,正緩慢地盤上了裴謙的手臂。
有女孩子大著膽子上來搭訕:“請問我可以摸摸你的寵物蛇,能拍個照嗎?”
裴謙:“不能。”拒絕得干脆,冷漠又毫不留情。
安安突然間小大人似地搖了搖頭。
阿白在跟安安說話:【哎,我主人白瞎了這么好的相貌,讓她們摸摸我又怎么了?活該他單身。】
顧老爺子也終于想起這個人是誰了,裴謙,裴家家主!
五年前,裴謙以鐵血手腕血洗裴家莊,成了裴家掌權人。
這個男人很神秘,但也是相對圈子外面的人來說的。
在一些場合,他們還是見過面的。
十年前,裴謙剛回到裴家時,顧老爺子也是見過的。
那時候他和裴家還有合作,帶著女兒顧明珊去跟裴父裴常勇談生意。
那天,裴謙正好被傭人領進來,一邊臉腫著。
當時顧明珊說了一句:“爸,我真幸運,我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