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沈知寒面色平淡,毫無波瀾,反正從安安嘴里說出什么話他都不會意外。
張嫂摟著石雨晴的手不由一抖。
石雨晴從她懷里沖出來朝安安跑過來,張嘴就要咬安安。
沈知寒哪里會給她機會,想也沒想直接將人推到一邊去。
石雨晴摔倒在地,手撲在她扔掉打碎的花瓶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石海洋和鄧彩鳳呆若木雞,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帶了幾分木然,似乎不敢相信:“沈總,你女兒是神棍嗎?”
不然怎么會能掐會算的,說出這種話來。
他們還記得在葛杰家里安安說地下室有一個姐姐,安安說對了。
現在,安安說石雨晴不是他們的女兒,那他們的女兒在哪里?在,在福利院?什么福利院?
沈知寒表情很淡漠:“愛信不信。現在有現成的血,驗一下NDA應該不難吧?至于福利院,”沈知寒看了一眼張嫂,“等你們信了再來問我要地址。但是別拖太久,否則你們能不能找到女兒難說。”
石雨晴聞言哇地大哭起來在地上打滾,也不顧地上有碎瓷片了。
“胡說八道!安安就是壞小孩!我就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嗚嗚嗚,我就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沈知寒只養了安安,還以為小姑娘都像安安那樣乖巧又聰明,可愛又懵懂,純真又善良,此時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石雨晴,只覺得有些厭惡,避之不及。
如果只是單純的淘氣就算了,反正又不是他女兒。
但石雨晴小小年紀就心思歹毒,算計安安!
如果石家到時候查明真相還留著石雨晴,那么后續沈家不可能再跟石家合作了!
沈知寒沒再停留,抱著安安就離開了。
安安也沒有意見,她停下來就是為了跟石海洋和鄧彩鳳說這事。
沒有爸爸的孩子是根草,安安以前就是過著連根草都不如的生活,誰都可以來踩一腳。
安安覺得石海洋和鄧彩鳳應該是很好的爸爸媽媽,可是他們真正的孩子卻一點也沒有享受到。
安安很同情那個未謀面的小姐姐。
上了車,安安看著沈知寒的手,小心地捧起來,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爸爸,疼嗎?”
沈知寒的手破了皮,是打葛杰打出來的。
葛杰的地下室還發現了其他貓貓狗狗和兔子等小動物的尸體,他把它們做成了標本,像是展示戰利品一樣掛在墻上。
因為不滿足虐殺動物了,葛杰開始物色人類做實驗。
那個年輕女孩是他三個月前就挑中的對象,外地人,年輕,單身,朋友不多,跟家人聯系的頻率少。
他偽裝成事業有成的單身霸總步步靠近,讓那女孩淪陷,最后將她約到別墅里,將人迷暈帶至地下室。
正好今天石海洋這邊要給女兒辦生日宴會,他借著這邊的聲音掩飾,覺得是下手的好時機,誰料到安安闖了進來,誤了他的好事。
那個女孩如何后怕,葛杰虐殺小動物怎么判刑都是后話了。
沈知寒是不會讓那個葛杰好過,他不會讓葛杰還有靠近安安的機會的!
從此海城都不會再有葛杰這號人物!
安安替沈知寒吹了吹受傷的手:“爸爸,吹吹就不痛了,痛痛飛。”
小奶團認真的樣子,讓人的心軟成一片,這就是當爸爸的感覺吧。
有時候會被孩子氣得要死,有時候又會被孩子感動得恨不得把全天下都給她/他。
“爸爸,你別生氣了,對不起啊。”
安安還小聲道著歉。
沈知寒再多的氣都消了。
他沉著臉:“以后不準跟任何不熟的人到陌生不熟悉的危險的地方。”
“爸爸,我保證。”
“不單獨跟任何大人去到密閉的封閉場所。”
“爸爸,我保證。”
那個女孩第一次跟葛杰見面,就敢跟葛杰上門,那樣封閉的場合,只要對方使壞或者提前做了埋伏,她都逃不掉。
這次她是運氣好遇到了他們,再有下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安見沈知寒不生氣了,才小聲解釋:“是雨晴姐姐提議玩捉迷藏,她帶我去那個小洞躲,說那里誰也找不著我。我乖乖躲在那個小洞里的,高菲菲當鬼來找我們,我遠遠地聽到她似乎找到了雨晴姐姐。后來應該是曲博文和田文翰被找到了,他們找不到我,越走越遠,我心里還是有點小得意的,我好會藏呀。”
安安躲在那個小洞里也不害怕,因為一只小老鼠跑過來了。
上次鼠鼠們充當了安安的情報網,替安安找到了易斯宇的下落,安安并不討厭小老鼠。
以前她在梨花村沒有吃的時候,實在是餓極了,那里的小老鼠們還會告訴她哪里有野生的果子可以去摘來吃呢。
在安安看來,萬事萬物存在即合理,什么都是生命。
安安立即從隨身背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包小餅干,她打開了塑料袋將餅干放在離她身邊稍遠的地方。
“你在找吃的嗎?小鼠鼠,給你吃呀。沒有老鼠藥藥的哦!”
那只小老鼠吱吱叫了幾聲,有點興奮:“你是那個能聽懂我們講話的人類幼崽嗎?”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把手臂伸長:“我不是幼崽啦,安安長大了。”
一人一鼠就嘰里咕嚕聊起天來。
小鼠鼠不怕她了,邊吃餅干邊聊。
它吃得太快了,餅干一下就吃光了,它還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你還有嗎?你不會嫌我貪心吧?”
安安大方地將她的所有零食都給了小老鼠:“全給你吃。如果不夠,我一會兒回去給你拿大雞腿。”
“不用不用,本鼠鼠飽啦,未來一周不吃東西都可以了喲。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呀?”
“我不是這家的孩子。我是來做客的,雨晴姐姐過生日。”
小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觸須,忽然就說了一個大八卦。
“我看那個什么雨晴就是個壞小孩。她呀故意讓你藏在這里的,聽我說完話你就趕緊走喲。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她不是這家主人的孩子喲,是那個保姆的孩子。你們不是成天看什么電視劇,看什么小說,真假千金嗎?這就是活生生的呀!那個真正的孩子在福利院哦!上次我表兄到過那個福利院了,它告訴我的。那個福利院叫什么來著?金童福利院,對,就是這個。”
安安的小腦瓜牢牢記住,并且消化這些信息量。
就在她聽小鼠的話準備走時,她聽到了痛苦的低吟聲:【我要死了吧?好痛,好痛,我的背好痛,誰來,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