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的護衛陸琪快馬加鞭地到了太醫院。
“杜太醫!大殿下有事找你!”
杜懷安正忙得腳不沾地,聽陸琪這樣說,頭嗡的一聲。
“大殿下……他怎么了?”杜懷安問道。
“大殿下說,他急需一些羚羊角。”
“羚羊角?”杜懷安似乎有些意外。
陸琪見杜懷安磨磨唧唧的樣子,有些急了:“杜太醫,你快些吧,大殿下和三殿下都等著呢。”
“三殿下?”
沒等杜懷安反應,陸琪便催促道:“你快些去取羚羊角來!快去!”
“是,是。我真就去。”
杜懷安撩起外袍,小跑著去了藥庫。
庫管見杜懷安滿臉焦急,問道:“杜太醫,這是怎么了?”
杜懷安用衣袖沾了沾額角,說:“庫管,幫我取些羚羊角粉。”
“你要羚羊角粉做什么?”庫管眉頭緊皺,“你又不是不知道,近來羚羊角本來就少,今晨又有小主兒發熱了,給不了你。”
杜懷安似乎有些急切:“哎呀,不是我要,是大殿下要。”
“大殿下也病了?”庫管的眼睛睜大了幾分,“沒聽說啊。”
“你管這么多做什么,讓你給,你便給些,否則大殿下怪罪下來,你我都脫不了干系。”
庫管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去了藥架,拿出一個錦袋,用小銅勺取了一些羚羊角粉,放在油紙里。
庫管將那油紙遞到杜懷安面前,問道:“這些,夠了吧?”
杜懷安瞥了一眼,不滿的搖搖頭:“再給些。”
庫管的眼睛又睜大了幾分:“我可是給了你四勺啊!”
杜懷安有些鬼鬼祟祟地說:“你小聲些,四勺四勺,多不吉利。”
庫管看上去有些不耐煩了:“那你要多少嘛?”
“十勺嘛,十全十美!”
“照你這么說,給兩勺唄,好事成雙。”
杜懷安尬笑了兩聲:“哎呦喂,我的庫管大人,你這么摳兒做什么?又不是你家的藥。”
“小主病了,圣上這兩日也說喉嚨不適,萬一圣上病了,羚羊角粉不夠用,你我的腦袋都得搬家。”
“哪兒有那么嚴重,我都看到了,你那里還有一袋子呢。就給六勺嘛,六六大順。”
庫管搖搖頭,又去了藥架,補了兩勺,小心的將油紙抱起來,雙手交給杜懷安。
杜懷安將那小包揣進懷里,拱手道:“多謝。”
庫管也拱了拱手,壓低聲音,笑著說:“別忘了跟大殿下美言幾句。”
杜懷安拍拍庫管的手,低聲說:“那是自然。”
護衛站在大門口,不停地向遠處張望,急得在原地打轉。
“來了來了,我來了。”杜懷安小跑著趕來。
護衛看了看杜懷安空空的雙手,又看向他身后,問道:“羚羊角在哪里?”
“在這兒。”杜懷安拍拍自己的胸口。
護衛皺起眉頭,說:“您不要說笑,在下雖然沒見過羚羊,但山羊還是見過的,山羊角也要小臂那么長呢。你快些說,那根羚羊角在哪里,我去搬來。”
杜懷安像是受了驚嚇:“哎呦呦,這樣名貴的藥材,不能給你一整根啊!”
“杜太醫,不要捉弄我了!這是大殿下和三殿下要的東西啊!”
杜懷安從懷里掏出油紙包,輕拍了兩下,說:“就這些,足夠用了。”
護衛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快走吧,再晚,殿下怕是要怪罪你了。”杜懷安拽著護衛的袖子往外走。
護衛認了命,帶著杜懷安,騎馬奔向天樞苑。
下了馬,杜懷安跟著護衛到了后院。
杜懷安行了禮,從懷里拿出油紙包,雙手呈上。
“殿下,這便是羚羊角粉。”
蕭琰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接過油紙包,交到蕭珩手上,說:“快去吧。”
蕭珩看向杜懷安,問道:“杜太醫,這夠用嗎?”
杜懷安尷尬地笑笑,說:“三殿下,這藥甚好,若是癥狀不重,半勺就能起起效,這里有六勺了。”
蕭珩看看手里的小包,說:“有勞杜太醫,那我便告辭了。”
長青上前來,握住輪椅的把手。
杜懷安試探地看了一眼蕭琰,笑了兩聲,問道:“敢問三殿下,您要這藥是作何用處啊?”
蕭珩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含糊地說:“有個病患。”
“不知在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蕭珩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蕭琰,問道:“大皇兄,我許久沒有進宮,不知父皇身體是否安康?”
蕭琰望了杜懷安一眼。
杜懷安行了禮,說:“今日李太醫去請過平安脈了,圣上龍體安康。”
“那便好。”
蕭珩正要告辭,便聽杜懷安:“不過,這兩日藥材確實有些短缺,如果三殿下還需要什么藥材,還請盡早吩咐,懷安好去準備。”
“藥材短缺?”蕭琰看向杜懷安,“那三弟的藥你有沒有備好?這是大事,不能誤了。”
“大殿下放心,三殿下的藥都是活血化瘀一類,這些藥物充足,不會誤了三殿下的病情。”
蕭珩問道:“那短缺的是什么藥?”
“都是清熱解表、化痰止咳一類的藥物。”
蕭琰的眉心蹙了一下,笑著說:“知道了,多謝杜太醫。”
長青推動了輪椅,剛走了兩步,就聽見有人急匆匆的追上來。蕭珩一抬手,輪椅停了下來。
蕭琰繞到蕭珩面前,問道:“三弟,你剛才為何問那些事?”
蕭珩輕笑著說:“只是,隨便問問。”
“我記得,弟妹懂醫。”
“算不得懂,只是略知一二。”
“這羚羊角粉,是弟妹要的嗎?”
蕭珩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杜懷安,答道:“是。”
蕭琰的眼睛瞇了瞇,追問道:“她要這藥做什么?”
蕭珩笑道:“大皇兄,方才同你講了,有個病患。”
“弟妹呢?她為何不親自過來?”
“那病患有些嚴重,夫人正在照顧。”
“京中有何人需要弟妹親自照顧?”
蕭珩望著蕭琰緊張的表情,說道:“大皇兄多慮了,病患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病情有些重。”
“普通人?什么樣的普通人需要三殿下來親自取藥,還要夫人親自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