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杉點了點頭。
賀北崢摟在她腰間的手無意識收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什么時候去找我的?”
“我們分手后的那年暑假。”姜南杉聲音輕緩,“那天你去參加了你朋友的泳池派對,你朋友在社媒上分享了照片,帶了別墅的定位。我到那里的時候,看到你坐在躺椅上,給別的女人看你的手機,聊得還挺開心。”
賀北崢腦海里迅速檢索那年暑假的記憶。
分手四個月后,悲憤的情緒已經被沖淡,他進入了冷靜期,情緒陷入沮喪狀態,靈魂也好像被抽走了一般。
那段時間他結識了一位中美混血的賽車手,還同為校友,名叫邁克,人相當熱情,直接把他拐到了派對上。
派對很熱鬧,少說得來了一百多號人,他興致缺缺,坐在躺椅上翻看手機,打算喝兩杯就撤。
濃烈的香水味襲來時,他下意識皺眉,一抬頭,看到邁克的女朋友端著一杯香檳酒走了過來。
金發女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坐下,用英文笑著跟他說,“我朋友米婭說你拒絕了她,傷碎了她的心。”
誰是米婭他對不上號,只記得碰上了個上來就把他往床上邀請的外國女人,他冷淡地扯了下唇,用英文說了句,“只有我女朋友能睡我。”
金發女表情很夸張,“你有女朋友?”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聲,金發女說不信,他正翻看跟姜南杉以前的合影,大大方方地將手機遞過去給金發女看了一眼,“這就是我女朋友,漂亮吧?”
金發女湊近看兩個人的合影,笑著夸贊道:“真漂亮,你們很般配。”
許是這聲般配讓他心生愉悅,他臉上難得有了笑意。
他們就是很般配,也沒有分手,姜南杉還是他女朋友,他騙別人,也騙自己。
回憶檢索完畢,賀北崢很深地嘆口氣,“寶寶,我給她看的是咱倆的合影。”
他握住姜南杉的手,“就算你不愛我了,我的人品你至少應該相信的,我怎么可能會是那種無縫銜接的渣男?”
姜南杉重點跑偏,一臉認真地問道:“都分手四個月了,不算無縫銜接了吧?”
賀北崢看著她,心里是難以言盡的遺憾和歉意,“對不起,那時候我沒能發現你來找我了。”
他重復地說了遍抱歉,“對不起,寶寶,是我沒看到你。”
姜南杉朝他笑了笑,“傻瓜,我躲起來了,你怎么能看的到我呢?”
賀北崢靠在沙發上,仰頭定了下情緒。
姜南杉去拉他的手,被他緊緊摟住,揉進懷里,聲音悶在她頭頂,
“辛辛苦苦跨越了大半個地球來見我,還有跟我和好的打算,就算誤會了我,你那時也應該跟我發條信息確認一下,怎么就不聲不響地又回國了?”
姜南杉心里一咯噔。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他太了解她,還是該說他邏輯性太強了。
她佯做生氣,輕哼了聲,“你把我拉黑了,我怎么給你發信息?”
賀北崢身體一僵,悔意涌上心頭,聲音沉悶了下去,“我是氣頭上拉黑的,不到半個月又加回來了。”
他手掌撫在她后腦,“所以分手后,你給我發過信息,對嗎?”
姜南杉搖頭,“我給舍友發的,不小心發給了你,然后一個紅色感嘆號蹦了出來,我才知道你把我給拉黑了。”
賀北崢心里有一點點失落,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要是她主動發信息給他,還因為被他拉黑了沒發送出去,他會更恨當時的意氣用事。
姜南杉輕聲說道:“我也不怪你,因為我確實過分,你拉黑我是情有可原。我看到你在國外生活得很好,接觸到了不一樣的圈子,心里也就釋然了。而且我那時候也不確定我的心理疾病還會不會復發,所以就打消了跟你和好的念頭。”
她將臉貼上他寬闊的胸膛,聽到了他熱烈的心跳聲,默默說了聲對不起阿崢。
以后不會再騙你。
讓過去都一筆勾銷吧。
我們還有很長遠的未來。
賀北崢心里悵然:就這么錯開了八年嗎?
他低頭吻她的發頂,“寶寶,你之前看的是哪位心理醫生,還有聯系方式嗎?”
姜南杉默了幾秒,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我已經好了,這幾年心理狀況都很穩定。你放心,如果以后我發現我心理有了出毛病的征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不會再把你推開。”
賀北崢默了片刻,點頭說好。
姜南杉彎起了眉眼,她看著他的眼神很直白,賀北崢看懂她想要什么,便低下頭跟她接吻。
混沌曖昧的聲音漸漸響起,不帶任何挑逗情緒,只是難舍難分地吻在一起。
但沒一會兒,姜南杉便蹙起了眉,往后退開,些許不滿地說道:“你分心了。”
賀北崢吻她的時候向來是專注的,沉溺的,深陷其中的。
所以此刻他的分心被襯得格外明顯。
賀北崢瞧出來她因他的分心不高興了,蹭了蹭她的鼻尖,忙解釋道:“寶寶,我是在想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姜南杉目光落在茶幾上放著的兩個木雕人偶上,“嗯,怎么了?”
賀北崢問道:“那時候你手指破了一個口子,你說是切水果時不小心劃破的,其實是雕刻木偶的時候受的傷,對嗎?”
姜南杉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事兒,更驚訝于時隔多年他居然聯想到了一起,把真相翻了出來。
她點了點頭,不甚在意地說道:“忘記戴防護手套了,不過沒事兒,很淺的一道口子。”
賀北崢眼眶有些悶脹的潮意。
他抓住她的手,低下脖頸,溫柔地吻在她的手指上,聲線帶幾分哽咽,“對不起,你提分手的時候,我最不該…最不該質疑你不愛我。”
分手那晚對彼此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傷害,姜南杉鼻腔有點酸,手覆在他側臉上,“那我們一起忘記那晚的不愉快。”
在賀北崢吻上來時,她本能地閉上眼睛回吻,身體里的醉意卷著**一同慢慢升騰。
賀北崢將她抱起,放到床上,共赴一場極致溫柔的**。
結束后時間過了零點,姜南杉了卻了一樁心事,再加上晚上喝了點酒,又消耗了體力,裹著被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賀北崢卻失眠了,垂眸看著她的睡顏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