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速的下樓跑到門口,陸霄剛想跟著一起出去,卻被邊海寧伸手攔住:
“霄子,你先在屋里等一會兒,我和小聶確認了外面的情況之后,對講機告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再出來。”
說罷,他拿過聶誠的對講機,塞進了陸霄手里。
“……好,你們倆也小心點。”
陸霄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很想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保護他畢竟是邊海寧和聶誠的任務。
他不能拿這種事情冒險。
見他點頭,邊海寧二人便不再猶豫,直接沖了出去。
而陸霄只能握緊手中的麻醉槍站在門后,焦灼的等待邊海寧反饋回來的消息。
墨雪雖然已經(jīng)退役,但身體機能卻完全沒有打折扣。
幾人拿上防身裝備、在門口簡單溝通幾句的功夫,它已經(jīng)循著聲音找到了后院,對上了那頭悲戚的孤狼。
作為大型犬,墨雪的肩高近60公分,已經(jīng)算是同品種的雌性中非常優(yōu)秀的體格。
但是和面前的這頭白色皮毛的孤狼做對比的話,那頭孤狼還是具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
以防你們想不起來墨雪長啥樣(墨雪的原型,比利時特武倫犬)
不僅肩高比墨雪高上一頭多,體長也比墨雪多出三分之一還有余。
墨雪站在它的面前,幾乎顯得有些嬌小了。
這樣健碩的體型在絕大多數(shù)的動物眼中,都是避之不及的。
但墨雪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懼色。
在確認了入侵者的“身份”之后,它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直接撲上去和那頭孤狼撕咬了起來。
目標也很明確。
那就是咽喉。
那頭孤狼顯然沒想到墨雪的攻勢會如此沒有章法且不要命,看到它直接撲過來時,竟有一瞬的錯愕。
在野外,除了獵殺獵物時需要屏息凝神、一擊必中,其余在爭搶地盤或是搶奪戰(zhàn)利品時,都是要先對峙一段時間,評估自己與對方的實力之后再伺機而動的。
畢竟一旦受傷、戰(zhàn)斗力下降,帶來的后果可能就是致命的。
除非死亡近在咫尺,不然沒有哪個行走在荒野的生靈會打個照面就拿自己的命跟對方去搏。
那頭孤狼自然想不到,面前的墨雪是訓練有素的退役軍犬,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在面對可能有威脅的對象時,要不顧一切的在第一時間就盡全力咬殺。
以它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真的一對一咬起來,無論是戰(zhàn)斗續(xù)航還是體型上都有劣勢的墨雪是很難占到上風的。
可偏偏它愣了那么一下。
也就是這短短一瞬的破綻,讓墨雪成功的咬到了它的咽喉處。
在雪季的時候,為了抵御嚴寒,皮毛也會格外厚重。
墨雪的犬牙雖然鋒利,但是這頭孤狼畢竟體型太大了,加上破綻也不過那么一瞬間,它才堪堪咬破皮,還沒能深入,那頭孤狼就已經(jīng)反應了過來,開始反咬掙扎。
從小到大行走在野外,受傷并不是什么罕見的情況,被墨雪咬穿皮毛的疼痛,它尚且還能忍受。
可就在它試圖掙脫的時候,緊咬著不松口的墨雪扯動咽喉的皮毛,牽扯到胸口,那股難以忍耐的刺痛卻再次襲來。
它慘呼一聲,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像是被卸去了一樣,踉蹌著跪倒在地。
那樣大的一頭狼,竟然被墨雪死死的壓制住了。
而這聲離得如此之近、再也無法加以掩飾的慘嚎,也讓門后的陸霄確認了這場‘敵襲’的對象。
野狼。
“海寧,我聽到了,這聲音是野狼。
你和小聶小心一點,野狼一般都是成群出沒的,它們真的一擁而上的話你們對付不了,別貿(mào)然開門。”
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陸霄趕緊一邊往樓上跑,一邊拿著對講機說道。
往樓上跑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要先到露臺最高處視野最寬闊且毫無遮擋的地方,確認一下現(xiàn)在據(jù)點附近到底有多少野狼。
在對講機里陸霄的聲音響起來的同時,邊海寧和聶誠也已經(jīng)循著聲音找到了后院,看到了那頭被墨雪壓制著的野狼。
“霄子,狼跳進來了,在后院,現(xiàn)在正在被墨雪壓著。
是一頭體型非常大的白狼。
院里只有這一頭,院外我們還沒有確認數(shù)量,我這就讓小聶去看看。”
邊海寧一手舉槍警戒著那頭白狼,一邊正準備吩咐聶誠查看一下院外的狀況,陸霄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院外不用看了,我就在露臺頂上。
我用望遠鏡看過了,這附近都沒有其他的狼了,看來只有我們院子里的這一頭。
怎么辦?墨雪和它體型相差太大了,這會兒只是咬到它的咽喉要害才占了一點上風,恐怕壓制不了太久。
需要我開槍擊斃它嗎?”
“先等一等!別開槍!
我馬上下去!你和小聶退遠一點,以自身安全為主。
墨雪如果堅持不住,讓小聶喊它先退。”
陸霄用肩膀夾著對講機,兩手分別抓著之前防小傻子用的護臂和頭盔就往樓下沖。
這狼來得太怪了。
正常的野狼都是成群活動,很少有落單的情況。
而且狼是相當有戰(zhàn)斗思維的動物,除非有必勝的把握,不然絕不會輕易靠近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或是存在。
他這據(jù)點里什么都有,狗,狐貍,豹子,還有對于他來說應該并不熟悉的人類的氣味。
普通的野狼遠離還來不及,更何況是這樣一匹孤狼。
怎么會膽子大到直接跳墻進來?
它就不怕被豹媽一口咬死?
這其中肯定有哪里不對勁。
但是這時間實在太緊迫,陸霄的腦子就算轉(zhuǎn)得再快,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理由,只能先趕過去。
他手里有麻醉槍,如果那野狼真的攻擊性極高,那就只能先放倒了再研究其他的對策了。
一邊這樣想著,陸霄一邊快速的沖了出去。
一路跑到后院,看到那頭孤狼的一瞬間,陸霄也愣住了。
這狼的體型真的好大。
放在狼群中,也絕對是頭狼或是頭狼候補的存在了。
它怎么會單獨行動的?
然而這樣的念頭才剛剛在腦海中閃過,被墨雪壓制在身下的孤狼同樣也發(fā)現(xiàn)了趕過來的陸霄。
氣味。
在嗅到陸霄氣味的那一刻,它幽綠色的眸子瞬間燃起了仇恨的火。
這氣味它絕對不會認錯。
就是那些羊骨上的氣味。
面前的這個存在,和那個卑劣的劫掠者一起享用了原本應該屬于它的獵物!
如果能有充足的食物,它和它的妻子和孩子,又怎么會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四肢百骸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沖上了頭,它近乎凄厲的嚎叫了一聲,狠狠往旁邊一甩頭。
已經(jīng)壓了它半天的墨雪原本體力就已經(jīng)消耗了不少,加上它這一甩實在猝不及防,居然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盡管墨雪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爬起身就試圖重新壓制那頭孤狼,奈何狼的速度更快。
而且這一次,它的目標也非常明確。
它要陸霄。
這個距離實在太近了。
前后不過十米不到的距離,對于這樣一匹巨狼來說撲過去簡直是瞬息之間的事。
陸霄雖然被藥劑強化過身體素質(zhì),但在戰(zhàn)斗方面的經(jīng)驗還是太欠缺了。
只是稍微一愣,那頭狼就已經(jīng)撲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都已經(jīng)能夠聞到從狼身上傳來的新鮮的血腥氣和腐臭味。
陸霄沒能反應過來,但有人反應過來了。
在那匹孤狼撲過來的瞬間,邊海寧直接側(cè)身,用肩膀撞了過去。
剛剛好隔在了陸霄與那匹孤狼中間。
鋒利的犬齒嵌入皮肉時,并不會發(fā)出什么聲響。
雖然料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邊海寧還是沒忍住低低的嘶了一聲。
踏馬的,還挺疼。
被邊海寧撞開的一瞬間,陸霄就回過了神。
已經(jīng)來不及懊悔,他揚手,照著那匹孤狼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最大劑量的麻醉。
限制范圍內(nèi)最大的劑量加上給在這樣精準的位置,就算是意志再怎么堅定,也抵不過藥效。
幾個呼吸后,它就松開了嘴,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聞到了邊海寧身上的血味兒,墨雪氣瘋了,哪怕孤狼已經(jīng)毫無知覺的倒在了地上,它也拼盡全力的撕咬著。
直到陸霄開口:
“墨雪,停!”
聽到陸霄的指令,墨雪這才松開嘴。
但嗓子眼里仍然是不斷的憤怒的低吼。
“海寧。”
陸霄沒有看地上已經(jīng)被麻醉放倒了的白狼,視線緊緊地盯在邊海寧肩膀上剛剛被咬傷的位置。
鮮血已經(jīng)浸透了單衣,但是邊海寧的表情看起來卻很輕松,甚至還笑了笑:
“還行,它只咬透了,但是沒撕,問題不大。”
“快進屋去,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把疫苗打上。
小聶,你把這匹狼拖到院里先盯著,不然我怕墨雪拿它泄憤。”
陸霄扭頭叮囑一聲,就趕緊拉著邊海寧進屋去處理咬傷了。
聶誠心里雖然擔心,但也只能聽陸霄的話,先在院子里看著這頭狼。
一邊的墨雪舔了舔嘴邊的血,不服氣地嗚了一聲,狠狠的盯著已經(jīng)人事不省的孤狼。
要不是主人的命令,老娘今天一定把你咬成篩子!
……
晚點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