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焰色小蛇滾了大半身的黏黏糊糊的東西,陸霄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真是……竄得相當不客氣啊。
發(fā)現(xiàn)它吃了小狐貍的奶的時候,陸霄就已經(jīng)想到它會竄幾天的稀了。
蛇沒有能夠分解乳汁的酶,奶水再怎么營養(yǎng)豐富,它也沒法消化吸收,還會一定程度的影響自身原本的消化功能。
原本在陸霄的料想中,它大概竄幾天的稀正常吃飯調(diào)理一下也就過去了,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影響。
誰知道它能竄出這種味兒來啊??
剛剛本來就剛吃完飯,又喝了酒,饒是陸霄自詡見過各種各樣惡心的場面,聞過各種腐臭的味道,這會兒胃里也忍不住有點兒翻騰。
用來養(yǎng)這兩條小蛇的觀察箱,是那種盒蓋上有透氣孔的款式。
所以盒子里的味兒才能這么自由的飄出來。
旁邊緊挨著的觀察箱里,小白蛇已經(jīng)直挺挺的躺在那兒了。
蛇沒什么大事兒,就是熏得腦瓜子有點嗡嗡。
如果時間能倒回半小時前,它一定不會嘲諷姐姐拉屎能拉得這么臭。
以至于姐姐一怒之下又開了強制共感,它要在這兒聞雙倍的味兒……
做蛇,嘴真的不能太欠……
還有,什么時候才能輪到它蛻皮啊,這種打姐姐的電話打不通,但是能被姐姐強行打電話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嗚嗚嗚……
陸霄知道這會兒應該先忍著這股味兒,把焰色小蛇拎出來洗洗干凈,再把盒子也徹徹底底的清洗一遍。
要不然這屋腌入味兒了,今晚就真沒法睡了。
醞釀了老半天,陸霄感覺自己這會兒已經(jīng)稍微習慣這股氣味,能承受了,這才小心的掀開觀察箱的蓋子,準備把焰色小蛇提溜出來,用濕紙巾把身上的臟東西先擦干凈。
爹爹你果然還是不嫌棄我的,果然還是愛我的!
眼瞅著陸霄打開盒子,焰色小蛇那叫一個開心,小嘴巴不停的張張合合,高興的直接順著陸霄伸過來的手就爬了上去。
哎?不是?你等會兒??
還沒擦干凈呢?。?/p>
陸霄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焰色小蛇已經(jīng)靈活的爬到了他的手上--帶著那大半身黏黏糊糊的東西。
好在從這個靈活的動作上能看得出來,雖然拉出來的東西殺傷性極強,但似乎并沒有對它的身體造成什么影響。
沒辦法,他養(yǎng)的蛇,他伺候唄。
努力的把涌到嗓子眼里試圖逃竄的晚飯強行咽了下去,陸霄一手托著黏黏糊糊的焰色小蛇,一手拎著那個已經(jīng)被噴射得不像樣子的觀察箱,準備下樓去刷洗一下。
不對,爹,等一下!
剛剛才老實下來的焰色小蛇突然瘋狂的在陸霄手上扭動了起來。
以為它哪里不舒服,陸霄趕緊停了下來凝神細看。
結果它扭了好一會兒之后,忽然抬起了尾巴尖兒。
不好,它這是要……
陸霄心中警鈴大作,剛想躲遠一些,結果頭還沒等扭開,一道半透明的粘液就像噴水槍一樣滋到了他的臉上。
漂亮的焰紅色小尾巴尖兒又連著挑起了好幾次,第二、第三道粘液,也隨之激射而出。
呼~終于沒了,拉爽爽~
焰色小蛇十分舒爽的拉完了這一泡,正想再和陸霄撒撒嬌,試圖抹消一下今天這種丟蛇行為。
結果下一秒,混雜著酒氣和胃酸的食物糜,就劈頭蓋臉的澆了下來。
感覺到自己被亂七八糟的暖烘烘的東西淹沒,焰色小蛇慢慢抬起了頭,頭頂著半顆沒有嚼爛的毛豆茫然的看向陸霄。
爹,你這是在打擊報復我嗎……
人在嘔吐的時候,身旁如果沒有垃圾桶一類的東西,總是會下意識的用手去接一下的。
等陸霄意識到自己這一口吐在了焰色小蛇身上的時候,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寶啊,噦……爹實在不是有意的……噦……
實在是你這個味兒,太那啥了……噦……
等邊海寧聽到屋里的動靜,想過來幫忙的時候。
一進屋撲面而來這再次混合升級的氣味,好險把他也熏吐了。
天知道他使出了怎樣鋼鐵般的意志才強行把已經(jīng)涌到了嗓子眼的東西又咽了回去,又拖著陸霄下樓去洗臉,順便洗蛇。
雖然臥室里外套間的窗戶都打開了,但是這股味兒卻縈繞在屋里久久不散。
沒辦法,陸霄只能抱著被,和邊海寧還有其他幾個毛茸茸在客廳對付了一宿。
昏昏沉沉陷入夢鄉(xiāng)的時候,他并沒有想起,屋里還有一條小東西,沒有拎出來。
孤孤單單在屋里聞臭味兒的小白蛇:爹,我是抱養(yǎng)的,對吧……
……
通了一整宿的風之后,屋里的氣味這才勉強恢復了正常。
一覺醒來,心有余悸的陸霄下定決心,從今往后絕對不會再讓焰色小蛇接觸到任何和奶有關的制品。
這種生化襲擊,他實在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吃過早飯,陸霄就開始收拾東西。
“陸哥,今天要出門?”
給幾個小貓團子喂過早飯,正準備去洗碗的聶誠看到陸霄在往竹筐里裝工具,好奇問道。
“是啊,準備出去抓點蟲子。”
陸霄笑著點了點頭:
“小穿山甲找過來,還帶了兩只成年的穿山甲,不養(yǎng)點蟲子可不夠它們吃的。
我準備養(yǎng)些蠐螬,就是花生地里容易長的那種白色的肉蟲。
這種蟲子營養(yǎng)很豐富,人都能吃,還能入藥,個頭也大,喂給穿山甲們很合適。
它是金龜甲的幼蟲,所以今天我準備出去多抓一點金龜甲,等它們產(chǎn)卵就可以大規(guī)模的養(yǎng)起來了?!?/p>
“那我也一起吧,正好也抓點給孔雀雉吃。
它最近又要養(yǎng)那兩只小雪鸮,又要投喂穿山甲,可辛苦了,得給它也犒勞點好東西?!?/p>
聶誠連連點頭。
“行啊,那你去換身衣服,咱倆一起去。”
等聶誠換好衣服下樓,陸霄已經(jīng)整理好行裝,打哨喊了兩匹野馬過來,等在據(jù)點門口了。
肩膀上托著墨猴小夫妻倆。
“陸哥,你這是還要帶它倆一起出門?”
“嗯,在樹上抓蟲子,它倆的效率可比咱們高多了?!?/p>
陸霄笑著點了點頭。
“好久都沒仔細看過這兩只墨猴了,是不是咱們給它倆提供的食物有營養(yǎng)?我怎么感覺它倆身上的毛毛比以前有光澤了許多?”
聶誠湊近陸霄的肩膀,仔細的觀察著這小夫妻倆。
“好像確實是,它倆天天在我屋里被我看著,我還真不太容易看得出區(qū)別?!?/p>
被聶誠這么一說,陸霄這才發(fā)現(xiàn),小夫妻倆身上蓬松的絨毛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十分耀眼奪目的光,就像多面切割的鉆石折射出的燒彩一樣。
把它倆揣進懷里,陸霄翻身上馬,便直接領在前面帶路了。
金龜甲喜歡啃食果樹的芽苗,柳樹、樟樹上也有分布,同時還吃豆類薯類。
憑著記憶找到野生果樹分布較為密集的區(qū)域,陸霄稍稍翻找,果然就找到了幾只。
把找到的幾只金龜甲托在手心里當做樣本展示給小夫妻倆,再叮囑一下抓活的回來,兩只小墨猴吱吱一叫,便靈活的跳下,三兩下便順著樹干爬了上去,不見蹤影。
把裝蟲子的網(wǎng)袋打開小口放在地上,陸霄和聶誠便也分頭去抓了。
走了沒多遠,陸霄原本盯著蟲子瞄的視線忽然被另外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棵看起來已經(jīng)有年頭的老藤,根部已經(jīng)開始木質(zhì)化,葉子很大,長滿絨毛,幾乎有成年男人的手掌大。
湊近了聞一聞,能聞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植物清香。
咦,這東西……
陸霄心下一動,當即卸下了身上的筐,抽出砍刀,開始砍那株‘老藤’。
把砍下來的木質(zhì)藤蔓分成小節(jié),塞了滿滿一筐,回去和聶誠會合碰頭的時候,看著陸霄這一筐東西,聶誠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哥,你這又是整的啥?”
“這個?。俊?/p>
陸霄嘿嘿一笑:
“我問你啊,你是不是很想要咱家那幾只小豹子跟你也貼貼?。俊?/p>
“那當然想了!”
聶誠猛猛點頭。
家里這一窩小貓團子,順利長大也算有他一份功勞,但不知為什么,小家伙們平時只喜歡和陸霄貼貼。
玩鬧的時候能和他玩到一起去,但是抱在懷里總是抱不了太久,就要掙扎開。
邊海寧也是一樣。
只有陸霄能抱著它們,抱到睡著。
小貓團子們這種‘區(qū)別對待’,聶誠和陸霄吐槽過好幾回了。
但沒辦法,喜歡誰不喜歡誰,這種事也不是人能操控的了的。
所以平時在家,他也只有羨慕的份兒。
“你信不信我有辦法,讓這群小家伙能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你?”
陸霄笑得狡黠。
牛皮糖探頭!
……
這一章是給@米洛洛是個大帥比,禮物之王五日加更的第二更~感謝您的投喂,也感謝所有每天投喂小禮物的寶!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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