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孔雀雉沒什么攻擊力,在雞欄里和小母雞菜雞互啄應該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倆小情侶關著也沒啥事。
想了想,陸霄決定先去看看墨雪是怎么回事。
它一向懂事又聽話,母性也很強,應該不會干出強迫老大老二的事才對啊。
尤其是吃奶。
它又沒有,兩個小貓團子吃啥?
嘬西北風嗎?
連著筐里兩個不知道是在醬醬釀釀還是在激情互毆的小情侶倆一起拎進屋,陸霄身上的大衣都沒來得及脫,就趕緊進了臥室。
探頭往狗窩那兒一看,果不其然,老大和老二正苦著臉趴在墨雪肚皮底下,苦著臉嘬著估計在絨毛里翻了半小時才找到的咪頭。
而墨雪則一臉神氣自豪的趴在那,不過狗爪子卻緊緊貼著老大和老二,像是生怕它倆一個不注意就要溜走一樣。
見陸霄回來,老大和老二立馬把頭轉了過來。
尤其是老二,拼命的眨著眼,試圖引起陸霄的注意。
被綁架了是吧.ipg
實在憋不住了,陸霄趕緊上前去把老大和老二抱了出來。
“嗚?”
墨雪有點急了。
我擱這‘喂’得好好的,你給它倆抱走干嘛?
不過陸霄畢竟是它的主人,急歸急,墨雪也并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就是嗚嗚哼唧著在陸霄的腳底下轉圈,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海寧,你把它倆先抱到外間去玩一會兒。
墨雪,你留下。”
陸霄示意邊海寧把老大和老二先抱出去。
墨雪本來也想跟著出去,但是被陸霄這一喊,只能乖乖的留在屋里。
“來,過來。”
陸霄把大衣脫了掛在一邊,換回在家穿的居家服,在床上盤腿坐了下來,順手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地方。
墨雪跳上床,乖巧的在陸霄身邊趴了下來。
只是看起來有些疑惑,不知道陸霄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想起剛剛陸霄抱走老大和老二,是不是覺得自己帶娃帶的不好?
墨雪的表情越發(fā)的忐忑了起來。
“這段時間是我不好,冷落你了。”
陸霄伸出手,把墨雪摟到自己的身邊,搓了搓它的狗頭,輕聲說道。
墨雪的這種行為其實很好理解。
剛回來時,聽邊海寧說墨雪突然行為反常他還擔心了一下。
但是進來一看到墨雪看他時那期待又渴望夸獎的表情,陸霄就什么都明白了。
進山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是墨雪和他一人一狗互相作伴。
原先在哨所的時候,人還很多,到了陸霄這里就只有他一個主人,墨雪自然也全心全意的把他當成了生活中的全部。
每天同吃同睡,同進同出。
而這段時間自打豹媽來了之后,陸霄絕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救治豹媽、照顧幾個小貓團子上。
再加上后面大紅松鼠也跟著來了,還撿到兩只小雪鸮,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沒有辦法真正的面面俱到,在一方面傾斜的多了,必定在另一方面就要減少。
原先給墨雪的關注現在分散到了其他存在上,墨雪肯定會很不習慣。
它受過嚴格訓練的退役軍犬,從小到大的訓練反饋讓它把‘做得好才能得到夸獎’牢牢的刻在了骨子里。
它不可能質疑主人,所以當陸霄給予它的關注變少的時候,它只會覺得是不是自己還有哪里做的不好。
所以它就會觀察學習,盡它所能的表現自己,以圖重新博得主人的贊許與喜愛。
與其說是吃醋,這種行為更像是小孩子想要得到爸爸媽媽的肯定。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陸霄其實蠻愧疚的。
這段時間確實也是冷落了墨雪。
它這種行為并不需要特別糾正,只要多關注它一些,多肯定一些,它自然也就不會再在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尋找自我認同感了。
“嗚……?”
被陸霄這樣突然的摟在懷里,墨雪有些奇怪的嗚咽了一聲。
但是這點疑惑連同之前的不安,很快就被這份抱抱帶來的喜悅沖散了。
管他為什么呢,抱抱就是最好的!
它乖乖的趴在陸霄懷里,瞇著眼享受著久違的摩挲。
抱了墨雪好一會兒,陸霄才松開手,笑著搓了搓墨雪已經消腫了的狗頭:
“今晚不要帶小雪豹了,來床上一起睡。”
“嗷嗚!”
聽到這話,墨雪更高興了,嗷的一嗓子就在床上蹦噠著轉起圈來。
“好了好了,不至于,以后你想上床睡就自己上來嘛,又不是不讓你上來。”
陸霄哭笑不得的伸手拍了拍墨雪的背:“別轉了,出去溜達溜達,活動活動吧。”
“嗷嗚!”
得到陸霄的指令,完全卸下了心理負擔的墨雪從床上輕巧跳下,直接就沖了出去。
問題-1.
陸霄長長的呼了口氣,正準備下床去看看大紅松鼠和他的小黑老婆,結果一抬頭就看到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半個豹頭,這會兒正幽怨的看著自己。
它睡你床上,那我呢?
說好的我的那半呢,要給狗了嗎?
“你也有份,你也有份!”
陸霄趕緊跳下床,再哄哄豹媽。
之前在哨所的時候,豹媽受著傷,天天睡在床上。
陸霄心疼它,加上最開始的時候也不熟,不敢攆它下去,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習慣。
這次豹媽回來,雖然傷口已經完全痊愈,但是養(yǎng)成的習慣已經改不掉了,當天晚上就非常理所當然的睡在了陸霄床的另外半邊。
“你看那床那么大,你睡一邊,墨雪睡一邊,我睡在中間也完全夠用的嘛!”
陸霄一邊哄著豹媽,一邊默默的擦了一把汗。
端水大師也不是很好做的啊!
得虧當時要了張大床,不然這他爹的真的睡不下了。
哼,這還差不多。
豹媽滿意的輕哼了一聲,在陸霄的臉上蹭了兩下,這才踩著優(yōu)雅的小步子像宣誓主權一樣的跳到了屬于它那一半的床上,臥了下來。
搞定了小脾氣滿滿的豹媽,陸霄走出臥室。
聶誠已經打開了竹筐,把大紅松鼠和它的小黑媳婦兒放了出來,這會兒正在和邊海寧一起給香榧果去皮。
那只小黑松鼠很乖巧的蹲坐在離聶城和邊海寧不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倆剝香榧。
大紅松鼠則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風,在屋里上竄下跳。
“它這是咋的了?失心瘋了?”
陸霄指了指在房間里一邊跑一邊吱吱亂叫的大紅松鼠問道。
“小聶給它倆放出來之后,咱家那只紅松鼠跟在人家后屁股獻了老半天的殷勤,人家黑松鼠看都不看一眼,大概是氣急了在發(fā)瘋。”
邊海寧忍不住笑道:
“不過它這小媳婦兒長得確實好看,難追一點也是應該的。”
幾人正聊著,大紅松鼠終于停了下來--開放式儲物柜的上層,一個鐵盒子正安靜的躺在那里。
正是之前陸霄用來存放炒松子和炒榛子的那個盒子。
它繞著盒子看了好幾圈,但是嚴絲合縫的鐵盒子根本不是鼠能解決得了的。
大紅松鼠急得在鐵盒上跳來跳去,發(fā)出砰砰的輕響。
義父!你的炒大榛子和松子呢!快快請出來!
我急需一些好東西挽回一點男鼠的雄風!
“好家伙,原來你是找這個呢?”
聽到那砰砰的響聲,陸霄扭頭看過去,才明白大紅松鼠剛剛在屋里亂竄的原因。
他走了過去,將那鐵盒子打開來。
大紅松鼠興奮極了,一臉期待的看著陸霄打開盒子。
但是看到空空如也、比它臉還干凈的鐵盒,頓時呆住了。
“不好意思啊,你不在這幾天,我們已經吃完了。”
陸霄嘿嘿一笑。
大紅松鼠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溜光干凈的鐵盒,跳進去往那一躺就開始撒起潑來。
我要鬧了!
我真的要鬧了!
本來人家的乖乖老婆已經要到手了,你硬是插一腳給搖沒了。
你得負全責!!
“怎么還撒起潑來了呢,出門幾天擱哪兒學的這路數。”
陸霄無奈的伸手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肚皮:
“憋撒潑了,晚點我再炒一鍋就是了。”
總不能真的叫它到手的老婆跑了。
“小聶,你剛抓的那簍蟲子呢?我去給那孔雀雉喂上。”
不再理會身后撒潑打滾的大紅松鼠,陸霄轉頭看向聶誠問道。
“我怕蟲子爬出來,放在門口了。”
聶誠擦了擦手站起身:“陸教授,我跟你一起去。”
“嗯。”
陸霄點了點頭,出門提起聶誠放在門口的小簍,往雞欄走去。
還沒靠太近,就聽到從里面?zhèn)鱽頁潋v聲,間或還夾雜著幾聲憤怒的尖叫。
只不過陣仗聽起來沒有剛回來那會兒激烈。
陸霄和聶城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到雞欄旁,探頭向里望去。
只見那孔雀雉正追著一只小母雞在雞欄里跑馬拉松。
小母雞每每跑到食槽邊,總會停下來啄雞飼料。
但還沒吃上幾口,后面的孔雀雉就會追上來,連撲騰帶踹的把小母雞趕開。
“看起來好像是孔雀雉不想讓那只小母雞吃食?但是不應該啊,雞飼料多充足呢,而且對孔雀雉吃雞飼料吃得也不多,它沒必要跟小母雞搶這個啊?
肯定有別的原因吧?”
聶誠看了一會兒,猶豫著開口道。
“開始思考了?”
陸霄笑著看了聶誠一眼,又將視線轉回雞欄:
“確實,它不是欺負小母雞,看起來雖然連撲騰帶踹,但是那小母雞毛也沒掉一根。
它只是趕它……看起來是往窩里趕。”
陸霄想了想,伸手推開雞欄的門。
見陸霄進來,原本還在撲騰打鬧的孔雀雉和小母雞都規(guī)矩了許多,那小母雞直接竄回了窩里,謹慎的看著陸霄。
從雞食槽里抓了一把飼料,陸霄把雞飼料灑在孵蛋的窩旁邊,讓孵蛋的小母雞在窩里也能夠到吃。
撒完之后,他再退出雞欄。
“你看,那小母雞回窩了,孔雀雉就不追它了。”
陸霄指了指那只孔雀雉。
果然,見小母雞回窩了,孔雀雉就再也沒追過去,老老實實的重新縮回了雞欄的角落里。
“陸教授,這又是什么道理?”
聶誠撓了撓頭:“聽說過自己占窩的,沒見過這種別人不回窩也要管的呀。”
“不太清楚,這個我也得回去再查查資料,我確實也沒見過鳥類有這種行為模式。”
陸霄搖了搖頭:“先喂它吧。”
這幾天因為聶誠都出去挖蟲給它吃,所以只要把裝蟲子的那個小竹簍放在孔雀雉能看到的地方輕輕磕兩下,縮在角落里的它就會顛顛的跑出來吃飯。
吃完了,再老老實實縮回去。
要不是它實在是漂亮得扎眼,猛一看去還真跟家養(yǎng)雞沒什么兩樣。
……
天很快黑了下來。
小狐貍這兩天越來越少離開產房,陸霄估摸著,小狐貍崽子出生應該也就是今晚或者明天的事了。
墨雪出去浪了一下午,吃得肚皮鼓鼓的回來,早早就爬到陸霄的床上歇了。
豹媽也同樣早早的就上了床,不過是在床的另一邊趴著。
中間的一塊留給陸霄。
陸霄原本想著找一找有沒有類似那只小孔雀雉行為的論文資料,但是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只能揉揉眼睛放棄,明日再戰(zhàn)了。
雖然墨雪和豹媽睡得很早,但是畢竟都是非常敏銳的動物,就算陸霄再怎么輕手輕腳,上床的時候它倆也還是都醒了過來。
然后有意無意的往中間湊了湊,緊緊的貼住陸霄。
陸霄:……
雖然非常的毛絨,非常的溫暖,也非常的幸福。
但不知為什么,在這樣的情景之下,他總有一種自己是肉夾饃中間的肉的錯覺。
不過有這么兩個軟乎乎的抱枕貼著還是很舒服的,沒多一會兒,陸霄的困意就涌了上來,沉沉的陷入了夢鄉(xiāng)。
直到他感覺到有細細小小、略帶著些粗糙的東西舔舐自己的臉。
溫熱濕潤的觸感把他從睡夢中拉了起來。
朦朧間,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好像順著睡衣領口,鉆進了衣服里,緊貼著他的胸口。
溫熱的,毛茸茸的。
強忍著困意撐開眼皮,陸霄低下頭一看,剛好對上一對清澈的紅色眼眸。
鏘鏘!
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