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辦公室后,顧硯修甚至懶得繼續掩飾,似乎多一秒都嫌累。
他不是不怕江從綿聽到,只是在確認她睡著后才離開。
但……江從綿壓根毫無睡意。
光是一上午就折騰出不少麻煩,兩個男人輪流算計。
她累,可她不敢有絲毫松懈。
江從綿立刻坐起回到辦公桌前,開始下午的工作。
韓琴是在半小時后回來的。
“小姐,商寒夜確實離開了,他似乎還有別的事,但是他給了我一張名片,但又不是他本人的,是沉氏總監的。”
顧硯修來到食堂后,江從綿就預料到了兩人的爭執,當下她不方便詢問商寒夜更多,便找機會給韓琴發了消息,如果她抽不開身,便讓韓琴替自己去“送送他”。
“去了那么長時間,你們聊了挺久?”
江從綿接過名片粗略看了看:“他怎么說的?”
他能拿出沉氏總監的名片說明兩人關系不錯。
“商寒夜的意思是,您走投無路的時候,直接去找名片上的人……他未免太小瞧您了!”
韓琴回憶著:“我本來想多問問的,但很快顧硯修來了,兩人又起了爭執,我就耽誤了些時間。”
兩人男人對峙的內容,江從綿不感興趣。
商寒夜既然把名片轉交給了她,說明他們之間暫時不算敵人。
而他所說的走投無路,一定不是絕境。
她背后有江氏,結果最壞也是丟了顧江影視和自己給顧硯修的資產和嫁妝,傷不到江家的根基。
麻煩的是讓顧硯修凈身出戶的證據。
商寒夜早就知道了?
“這件事先不管了,但商寒夜想把林昭昭換掉,回頭我還得和顧硯修扯皮。”
江從綿忽然吩咐:“近期你盯著點財務部那邊,還有咱們公司的合作方的背景調查仔細點。”
任何可能被鉆漏洞的地方她都不會放過。
下午的工作順利不少,只是處理了些出差遺留瑣事和幾個項目的款項問題,準時下班了。
顧硯修又是一天沒來上班,她的車還讓他開著。
江從綿下意識要叫車,想起上午的遭遇,她叫住了韓琴,無奈道:“今天恐怕得麻煩你送我回家了,還得坐你的車。”
“小姐,你還慣著他,他又開你的車去討好別的女人了吧。”
也不能這么說,這車寫的是顧硯修的名字,只是出錢的人是自己。
江從綿輕拍她的肩膀:“先不管他了,快讓我搭個順風車回家吧。”
回家路上,韓琴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您想回江氏的消息我告訴江總了,他似乎并不信,說等你真回去了再談之后的事。”
“小姐,仔細想想,您有多久沒回家看看了?”
這個家指的自然是江家老宅。
似乎自從嫁給顧硯修,她極少回江家,因為父親不喜歡顧硯修,回去的話惹得雙方都不高興。
除了第一年新年期間,之后再沒回去過,她甚至為了顧硯修和自己的親生父親疏遠了……
真是可笑!
“太久了,上次和父親見面,還是住院的時候。”
江從綿撫摸腹部:“算了,我有空就直接回老宅,這次不帶顧硯修。”
閑聊間,韓琴已將人送到。
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別墅內卻沒亮燈,江從綿推門,只看見一片黑暗。
沒人在家,連顧小滿和照顧他的傭人也不在。
只是稍微想想就知道他去哪兒了。
除了心冷,江從綿再沒有其他感受。
關門,開燈,換鞋,隨后將包掛在玄關處,然后走進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拌面。
從前她為了討好顧硯修,也為了給顧小滿做些好吃的,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成了一個會做各式各樣飯菜甜品的賢妻良母。
父子倆每次吃完都會夸她。
那樣的夸贊中,又能有多少真心?
但今晚,她做得簡單,卻感覺格外滿足。
不是為了取悅旁人,只是單純為了自己。
時鐘即將指向八點,顧硯修依舊沒來任何消息。
江從綿打算上樓,偏偏此刻有電話呼入。
來電人是顧硯修的助理。
說明……此刻他遇到麻煩了。
嘴角壓下嘲諷,江從綿接下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匆忙大喊:“夫人不好了!您趕緊來一趟片場吧!顧總他和人打起來了!”
“……”
打起來,恐怕也是為了林昭昭。
聲音瞬間覆上了一層寒冰:“定位發來,我現在過去。”
沒有任何多余的溝通,江從綿掛電話后,下意識想拿起車鑰匙出門。
……車也在顧硯修那。
這時,手機又有電話呼入了,是一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