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很好……這話任何人說出來都沒什么可信度。
顧硯修對江從綿如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相信他們感情好,不如相信自己是秦始皇。
作為下屬,幾個經理不會問更多,江從綿這么說,說明不想讓他們知道更多。
江從綿回到辦公室時難得清閑一會兒,韓琴把任務分發下去后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些吃的。
“已經過了午飯時間,食堂沒飯,我就去樓下買了點。”
江從綿調出了韓琴到某寶直接轉賬:“再過會兒就下班了,我沒那么餓的?!?/p>
正輸入著,她看見了一條銀行轉賬提醒。
“您的賬戶匯入一百萬元”
能直接給她的私人賬戶打那么多資金的人只有……江從綿立刻打開了江建行的聊天框。
“三天內是什么意思?最后一天十一點五十九分也在三天內的范圍內?”
“……”
她正要回復,立刻有電話呼入,是來自顧硯修的。
果然,是為了林昭昭來的吧。
按下接聽鍵后,江從綿緊接著打開了免提和錄音。
“昭昭我派人接回家了,你不想見她就先自己回江家住一段時間吧?!?/p>
不是詢問質問,是通知。
“你只管放心工作,小滿那邊昭昭會照顧好……別誤會,昭昭這是在幫你分擔照顧孩子的任務,恰好小滿喜歡她,這是好事。”
“你該懂事點了,家里有客人住幾天而已,別那么小家子氣?!?/p>
說完電話便掛了,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像極了說完后覺得自己不占理瘋狂給自己找補的樣子。
“太過分了,到底是誰小家子氣?!”韓琴滿臉不可思議:“大小姐,這你都忍?”
“剛才你聽見了,顧硯修在明知道我不喜歡林昭昭的情況下接她回家,甚至不惜讓我回娘家住?!?/p>
江從綿始終微笑著,令韓琴摸不著頭腦,卻莫名讓她覺得后背發涼。
三年過去,太久了,久到連她都快忘了原來的江從綿到底有多可怕。
江家的千金,江建行親自培養的繼承人怎么會差?
人在愛情面前總會下意識放低自己的姿態,企圖換來對方多看一眼。
“是……這行為本身就不合理,以此為由離婚也是成立的。”
韓琴摸不準她的意思,不敢多說。
“是啊,其實有很多證據都可以讓我們離婚,但我想了很久,我們之間無論是誰指控誰,我在婚前給他的那些資金資產都無法全部要回來,我覺得我得想想別的辦法。”
江從綿這才回復江建行的消息。
“晚飯后回來,我會回家住一段時間,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她得取些重要的東西。
“全部要回來……基本不可能,用于戀愛的資金轉賬可以不用追回?!?/p>
江從綿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對面是人別說話。
父親很快回復了她:“呦,終于舍得回來了,還是一個人,這次不想著說服我讓顧硯修進家門了?”
“反正你不可能讓他進,我就不自討沒趣了。”
太久沒和父親聊天,江從綿都有些不喜歡。
他們的相處方式與尋常父女不同,日常生活中倒是更像普通朋友。
主要原因……和江從綿的母親有關。
“聽你的意思,你還想帶他過來?我告訴你,這次絕對不行,但你必須回家一趟!”
她到底哪句話表達出了要帶顧硯修過去的意思?
想起自己曾經所為,江從綿也不辯解:“放心,不帶他來,今晚我盡量早些過去?!?/p>
應承得太過迅速,江建行隔了許久又發了一句:“你真是我閨女?”
緊接著一通電話呼入。
江從綿狠狠呼出一口濁氣,按下了接聽鍵:“爸,是我。”
本以為父親會立刻進行盤問,對面卻一直沒有出聲。
“爸?”
江建行輕咳幾聲,似乎有些擔憂:“最近是不是顧硯修那混蛋又欺負你了?你告訴爸,爸替你教訓他。”
一句話迅速讓江從綿濕了眼眶。
江建行其實提過很多次要找顧硯修算賬,只是都被她給攔了下來。
哪怕長時間不聯系,父親也能一眼察覺到她的異樣。
喉間有些酸澀,江從綿啞聲輕笑:“沒有的事,他哪里能欺負到我?只有我欺負他的份?!?/p>
話雖如此,父親肯定多少能猜到些。
林昭昭張揚回國,顧硯修對她過于關注,也難怪父親強烈要求她回江家一趟。
對面再度傳來輕嘆:“從綿,三年了,想清楚了嗎?”
江建行從答應二人結婚的那一天,就等著她后悔的那天,雖然他沒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