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魔谷之行,終究還是要去。
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木婉清的收購上,無異于將自己的性命交由他人掌控。
誰也無法保證,她就一定將三種靈藥收購齊全,并且還有富裕的出售給他。
他滿打滿算,只剩下十年壽元。
十年之內若不能踏入筑基,等待他的,便是壽元耗盡,身死道消。
“既然孫道友還是決意要去墜魔谷走一遭,那奴家,自然要鼎力相助。”
木婉清見他神色堅定,媚眼中的惋惜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她輕輕拍了拍手掌。
一名侍女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躬身侍立。
木婉清湊到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侍女領命,悄然退下。
不過片刻功夫,那侍女便去而復返,將一個鼓囊囊的儲物袋恭敬地交到了木婉清手中。
木婉清接過儲物袋,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在林淵身上流轉。
“道友上次從奴家這里購置的幾樣寶物,可還留在身上?”
“道友上次從奴家這里購置的幾樣東西,可還稱手?”
“陰煞丹已用,其他的還在。”林淵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青玄盾的防御力確實驚人,硬抗熔巖巨鱷的甩尾一擊,也只是靈光黯淡,并未傷及根本。
至于那枚翻天印符寶,他動用過一次,其內靈力,尚可再催動一到兩次。
木婉清雪白的手掌在空中輕輕一抹。
嗡!
三道靈光驟然從儲物袋中射出,靜靜懸浮在二人之間,散發(fā)出截然不同,卻又同樣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為符,青光湛湛,其上符文宛若活物,自行流轉,隱有風聲呼嘯。
一為偶,通體漆黑,巴掌大小,形似木雕小人,眉眼模糊,卻透著一股能將人魂魄凍結的陰森寒意。
一為丹,血色晶瑩,宛如一滴凝固的真龍之血,濃郁的腥甜氣息彌漫開來,讓人聞之欲嘔,神魂不穩(wěn)。
木婉清纖纖玉指,首先點向那張青色符箓,紅唇輕啟,聲音酥媚入骨。
“此為‘神行符’,極品符箓。激發(fā)之后,可令道友身法速度瞬息暴漲數倍。”
“不論追殺還是逃遁,皆是無上利器。”
隨即,她的目光落向那個詭異的木偶,饒是她自己,眼中也閃過一絲忌憚。
“此物,名為‘替死傀儡’。”
“以千年陰沉木為主材,輔以秘法煉制七七四十九日方成。一旦激活,一個月內,它便與你氣機相連。”
“此期間,無論道友遭受何等必殺一擊,這傀儡,都將代你承受。”
“換言之,它能讓你在墜魔谷中,多一條命。”
最后,她看向那枚血色丹丸,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這枚‘化血神丹’,非丹非藥,乃是一件歹毒至極的一次性法器。”
“一旦捏碎,無形血霧將瞬間籠罩方圓十丈。”
“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一旦沾染,一身靈力亦會在十息之內潰散成空,淪為待宰羔羊。”
“道友切記,催動之時,千萬小心,莫要傷了自己。”
林淵心中一凜。
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是保命底牌。
尤其是那替死傀儡!簡直就是多了一條命
只是,這等逆天之物,其代價……
林淵壓下心中驚喜,抬眼,平靜地迎上木婉清的目光。
“開個價吧。”
“神行符,三千靈石。化血神丹,兩千五百靈石。”
木婉清報出前兩個價格,隨即嫣然一笑,媚意橫生。
“至于這最珍貴的替死傀儡……”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五萬靈石。”
林淵沒有討價還價,沒有面露難色,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未曾顯露。
好東西,但他買不起。
這沉默,便是他的回答。
木婉清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意愈發(fā)嫵媚,如同一只即將收網的蜘蛛。
“道友似乎對這幾樣東西,很感興趣?”
她緩緩向前傾身,暗紅色的旗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
“我們……換個方式合作如何?”
“說。”
林淵的語氣,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想入墜魔谷,辟瘴丹必不可少。如今離谷外毒瘴衰弱期,只剩**日。”
“這幾日,辟瘴丹的價格一日一漲,早已供不應求。上品辟瘴丹,一枚便高達兩百靈石,極品更是有價無市。”
木婉清的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狡黠。
“奴家出材料,道友身后的那位大師出手,為我煉制一批辟瘴丹,如何?”
辟瘴丹的煉制難度,遠在凝元丹之上。
林淵的心思急轉。
若有極品丹爐相助,他有把握,一爐至少可出兩枚極品,數枚中下品。
替死傀儡三樣,總價五萬五千五百靈石。
他身上尚有兩萬余。
這其中的差額,用煉丹來抵償,綽綽有余。
這筆買賣,做得!
林淵心中瞬間有了決斷,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為難,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可以是可以,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那位前輩的丹爐,有所受損,恐怕……會影響成丹的品質與數量。”
“這個好說!”
木婉清聞言,眼中喜色更濃,當即拍板,生怕他反悔。
“奴家?guī)旆恐姓糜幸蛔饦O品法器丹爐,便連同二十爐的辟瘴丹材料,一并贈予道友!”
“家父五日后便會啟程,前往墜魔谷外駐守。屆時,道友只需將煉好的丹藥交給我即可。”
隨后,二人又商定了些許細節(jié)。
林淵拿到了嶄新的極品丹爐,以及裝滿了辟瘴丹材料的儲物袋,這才起身告辭。
看著林淵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木婉清慵懶地靠回椅背,媚眼之中閃爍著一抹算計的精光。
若是此人真能拿出極品辟瘴丹,那他背后之人的身份,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六品丹師!
一位六品丹師……
若能將其拉攏,那我木家的實力……
她輕輕摩挲著光潔的下巴,思緒飄遠。
還有……姐姐的那個頑疾,或許……
一想到姐姐,她眼中所有的精明與嫵媚盡數褪去,化作一抹深不見底的憂慮。
她正沉思著,密室的門外,毫無征兆地傳來一個聲音。
“小妹,你在里面嗎?”
聽到這個聲音,木婉清渾身一震,臉上的算計與嫵媚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化為純粹的驚喜,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姐姐!快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道青色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正是青檀!她看到木婉清,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