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再和沈穗穗糾纏,臨走前,林建國放話:“在家老實呆著!其余事回來再說!”
沈穗穗略作敷衍地擺擺手,見林婧薇眼皮微動,隨即補充道:“去吧去吧,再晚點兒孩子就保不住了。”
聞言,季明杰腳步更是加快了幾分,林婧薇則是騎虎難下地握緊了拳頭,圍觀的眾人更是神色各異。
林婧薇被季明杰抱走后,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但竊竊私語卻比之前更盛。
“孩子?!真的假的?”
“哎喲,這季明杰和林婧薇看著都文文靜靜的,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噓,小聲點兒,張鳳娟可還在呢!”
沈穗穗聽著這些議論,唇角微勾。她雖然答應(yīng)林家不再計較,可輿論這把刀一旦遞出去,有的是人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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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穗穗回到林家,按照記憶找到原主的房間后,便先洗了個澡。
而后披著半干的頭發(fā),翻出了原主扔在床下的一個小鐵盒。
盡管原主不想承認,可實際上林家認回親生女兒后,不僅把她和林婧薇的姓氏調(diào)換回來,還順便把她的戶口遷回了冀省老家。
到現(xiàn)在還是以“探親”的名義住在林家,要不是還有季家這門親事在,只怕早就被趕回農(nóng)村老家了。
到底不是自己家,要她說原主有手有腳,又是高中文憑,干嘛非得在林家受這冤枉氣。
將小鐵盒里的戶口簿和介紹信拿出來,沈穗穗抬腿上床半靠在床頭,突然指尖一燙。
熟悉的炙熱之感讓沈穗穗立刻意識到什么,她“騰”的一下直起身,下一瞬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是……空間也跟著穿來了!”
指尖的灼熱感還未散去,沈穗穗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熟悉的空間里。
二百平米的空間內(nèi),物資整齊地碼放在貨架上,其上都是她在末世時收集的物資,藥品、食品、工具一應(yīng)俱全。角落里還停著她改裝的兩輛越野車和一輛摩托車,還有一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
沈穗穗激動得幾乎跳起來,原以為穿書后異能會消失,沒想到竟然跟她一起來了!
她的腰板兒頓時直了起來,有了異能,底氣都更足了。
迅速核查了空間里的物資,離開后,沈穗穗立刻開始行動。
雖說原主在林家生活了十八年,但真正屬于她的東西確實少得可憐,沒錢沒票,是個大手大腳月月光的窮光蛋。
沈穗穗有些無奈,隨即想到原書劇情里,林婧薇上京尋親,便偷了沈家所有的錢票,和僅有的三個雞蛋,在大隊長那里開了介紹信,就買火車票連夜到了京市。
可憐沈家一家五口,好好養(yǎng)大的姑娘跑了不說,還連吃帶拿全給卷走了。
她要的不多,就先讓林婧薇把從沈家拿走的還了吧。
沈穗穗從空間取出一根鐵絲,站在林婧薇的房門前動動小手。末世三年,開鎖都屬于基本技能,不到十秒,只聽門鎖發(fā)出輕微的“咔嗒”聲,房門應(yīng)聲而開。
她閃身進入房間,目光迅速掃視一圈,而后直奔主題,一把掀開床上的褥子,一個厚厚的信封就直接掉了出來。
沈穗穗撿起一看,好家伙,都是張張嶄新的錢票。
不做猶豫,沈穗穗直接抽走了信封里的所有錢票。一百多塊的現(xiàn)金,還有全國通用的布票、糖票,其中夾雜著幾張皺皺巴巴的冀省糧票,應(yīng)該就是林婧薇從沈家?guī)ё叩哪切┝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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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捻,手里所有的錢票盡數(shù)收入空間。
末了還極貼心地將信封放回原位,關(guān)門上鎖動作一氣呵成。
沈穗穗做這些可沒有半點愧疚羞恥的心理,與原主被林婧薇害得名聲掃地,慘死街頭相比,這些也不過是收點利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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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林家大門,這會兒看熱鬧的人還未徹底散去。
沈穗穗揉揉眼睛,瞬間眼眶發(fā)紅。她捏緊手里的戶口簿和介紹信,故意放慢腳步。
果不其然,立刻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穗穗啊,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問話的正是住在林家隔壁的李大媽,身后還跟著圍上來幾個嬸子。
沈穗穗垂下眼,聲音恰到好處的哽咽道:“李大媽,我、我去火車站……”
不用多說,幾個婦女交換眼色,立馬明白了沈穗穗的意思。
這是被欺負的,下定決心要離開林家啊!
李大媽見她就那么拿著東西,忍不住直拍大腿:“哎喲,怎么不知道拿個兜子裝上東西,就這么空手走萬一遇上壞人可咋整?你等著大媽進屋給你拿一個。”
人總是下意識同情弱者的,女人們見她沒了往日的神氣,又聯(lián)想到早上發(fā)生的事,不禁唏噓。
“這老林兩口子也是,好好的閨女,養(yǎng)了將近二十年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事兒說起來,還真不能怪人穗穗……”
像是說到了傷心處,沈穗穗的眼睛更紅了。
不一會兒,李大媽拿個布包小跑著出來,“來穗穗,東西都裝進去,再把兩邊兒拉緊,挎在胳膊上。”
沈穗穗立馬道謝,又說了兩句后,便和眾人告別,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就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幾個女人嘆息道:“也是鄰里鄰居這么多年,這丫頭手里就攥著幾塊錢,哪兒叫人放心啊。”
“唉……”
沈穗穗快步走出大院,再拐過幾條胡同,確認四周沒人注意,這才卸下臉上的偽裝。
剛才那番表演,足夠讓大院里的閑言碎語再發(fā)酵了。
等她辦完事,晚上回來添把火,她不在的日子里,可不能讓林家少了樂子才是。
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沈穗穗閃身進入空間,換了件粗布衣裳,又在臉上抹了把灰。
她左右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別說還真有幾分小村花的意思了。
末世自行車不常用到,可到了這個年代,自行車可是“家庭三大件”之一。
空間里的這輛上海永久自行車,就是她從一家私人博物館里搜羅來的。
沈穗穗擦了擦車,而后拿著扳手和改錐,動作利落的將自行車里里外外的螺絲螺母緊了緊,又給鏈條上了點油,確保安全后,這才挎著小布包,騎車徑直去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