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吃飯,很開心?”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謝尋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卻全是壓抑的怒火,“我在想,如果我今天不來,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回家了?”
沈聞璟:“……”
他覺得,現(xiàn)在跟一個明顯正在氣頭上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的。
他選擇冷靜。
而他的冷靜,在謝尋星看來卻成了默認。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謝尋星低下頭,沒有再給沈聞璟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親了上去。
沈聞璟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墻壁冰涼的觸感,從背后傳來。
而身前,卻是滾燙的。
但他竟然沒有覺得惡心,也沒有覺得反感。
只是……有點不知所措。
這個親吻持續(xù)了很久。
久到沈聞璟覺得自己的嘴唇都有些發(fā)麻。
謝尋星用額頭抵著他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地鎖著他。
“沈聞璟,”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脆弱。
“你看著我。”
“以后,不準再跟別人吃佛跳墻了,尤其是季然。”
沈聞璟:“什么……怎么親完別人自己還委屈巴巴的啊”
這算什么?
霸道影帝的禁令?
佛跳墻做錯了什么,要承受這種無妄之災。
巷子里的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總算讓他發(fā)麻的嘴唇恢復了些許知覺。
他腦子里現(xiàn)在就是一片空白,但那不是被嚇的,也不是因為心動,純粹是處理器過熱后短暫的宕機。
他想問一句“你憑什么啊。”
又想問“你為什么親我”,轉(zhuǎn)念一想,這問題更蠢,答案不都寫在謝尋星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里了嗎?
于是,沈聞璟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還壓在他身上的謝尋星。
“你先冷靜點。”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你這樣我們沒辦法說話。”
沈聞璟覺得現(xiàn)在的這個姿勢很不舒服。
后背硌得慌,身前這個人又燙得嚇人。
冰火兩重天。
沈聞璟的思緒忽然很奇怪地飄遠了。
他想,這面墻看起來有好些年頭了,上面的青苔估計都夠炒一盤菜了。
不知道干不干凈。
他是不是回去之后立刻就換件衣服再洗個澡?
謝尋星預想過很多種反應。
沈聞璟可能會推開他,會生氣,會罵他,甚至會給他一巴掌。
但他沒想過,會是讓他冷靜下。
他后退了半步,攥著沈聞璟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卻沒有放開。
“沈聞璟。”
謝尋星叫他的名字。
“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
沈聞璟想了想。
他確實有話想說。
比如,你能不能先松開我。
再比如,你大半夜不睡覺,從哪兒冒出來的?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個大明星,在這種地方拉拉扯扯,萬一被拍到,明天的頭條就有了。
#謝影帝深夜巷戰(zhàn),神秘男子身份成謎#
標題他都想好了。
“我給你發(fā)消息,你看到了嗎?”
謝尋星問。
沈聞璟想了想那張晚霞的照片很漂亮。
“看到了。”
“為什么不回?”謝尋星追問,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沈聞璟的回答,理直氣壯,且毫無愧疚。
“在上班,沒空。”
謝尋星:“……”
這個理由,強大到他無法反駁。
“那通電話呢?”謝尋星不死心,“你一直在跟誰打電話?”
“王哥。”
沈聞璟回答得更干脆了,“談工作。”
謝尋星又一次被噎住了。
他在這里腦補了一出驚天動地的情敵大戲,結(jié)果,人家只是在勤勤懇懇地上班。
所以,他剛才那些驚人的舉動,那些失控的情緒,都像個笑話。
巷子里,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謝尋星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厲害。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學生。
“我……”
“你……”謝尋星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多管閑事?”
沈聞璟看著他那副樣子,有點像淋了雨的大型犬,剛才還齜牙咧嘴,現(xiàn)在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來。
“你生氣,是因為我跟季然吃飯嗎?”沈聞璟問。
謝尋星抿著唇,沒說話,但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謝老師,”他慢悠悠地開口,“你現(xiàn)在是以什么立場,來管我跟誰吃飯,又禁止我吃佛跳墻?”
“……”
謝尋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轉(zhuǎn)紅,又從紅轉(zhuǎn)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什么立場?
朋友?同事?還是……一個自作多情的追求者?
哪個立場,都站不住腳。
哪個立場,都顯得可笑又難堪。
看著他那副快要原地把自己憋死的樣子,沈聞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沒了脾氣。
算了。
跟一個戀愛腦計較,是他的不對。
他抽回自己的手,轉(zhuǎn)身準備往巷子口走。“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剛走一步,衣角就被人從后面輕輕地拽住了。
力道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送你。”謝尋星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狼狽過后的鼻音。
沈聞璟回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巷子口那輛低調(diào)但價值不菲的保姆車。
免費的司機,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點了點頭。
“好。”
謝尋星明顯地松了口氣。
他拉開車門,護著沈聞璟的頭,讓他坐了進去。
生怕他再磕了碰了。
……
車里安靜的過分。
沈聞璟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他妹妹塞給他的那本《頂流的心動法則》,不會是盜版書吧?
書里的謝尋星,雖然也是個戀愛腦,但好歹是個清冷疏離、運籌帷幄的形象。
怎么到了他這里,就變成了一個會因為一頓飯就千里追殺過來,親完人還委屈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的……純種哈士奇?
這人設(shè)崩得,連作者本人來了都認不出來吧。
沈聞璟在車里感受著壓抑的氛圍又想到謝尋星那莫名可憐的表情突然脫口而出,“我已經(jīng)跟季然老師說清楚了,以后就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