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北淵看一眼甄翊,“柳氏是被逼自殺的,她院子里的婢女說是你身邊的溫嬤嬤讓她傳話要柳氏自盡的。”
“溫嬤嬤不會做那種事。”甄明月斬釘截鐵道,目光朝雪玉看去,這個小賤人竟敢亂說話,她不想要她的家人了。
站在旁邊的溫嬤嬤迅速跪在地上,“寒王殿下,民婦冤枉啊,民婦沒做過那種事,她在血口噴人。”
“雪玉說是你們拿她的家人威脅她,溫嬤嬤,你的家人馬上就會到這里來。”甄翊咬牙切齒道。
“為什么把我的家人弄來?我什么都沒做啊。”溫嬤嬤瞪大眼睛為自己辯解,心里卻是慌了神。
“溫嬤嬤,那天你找到我,跟我說,讓夫人自盡,還讓她死了趕緊去地府,魂魄別逗留,否則公子會死無全尸。”雪玉大聲道。
這會兒她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姜云曦挑眉,難怪她一直沒有看到柳氏的魂魄。
她不知道該同情柳氏,還是該說她傻,她太愛甄翊,才會選擇用自己的死來護他平安。
但其實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比如她對他們坦白,然后一起收拾惡人,大概是面對兒子的生命受到威脅,她不敢賭,所以選擇了自盡。
“你血口噴人,我沒說……”
“你明明說了,你還說,我要是不傳話,就將我弟弟的手剁了。”雪玉憤怒道,她為了家人還是害了夫人。
溫嬤嬤暴怒道:“你個死丫頭,為什么要誣蔑我?”
緊接著。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
“寒王殿下,她們各說各的,這要怎么判,我相信溫嬤嬤沒做那種事。”甄明月淡定的說,她現(xiàn)在想趕緊回穆家。
“她們是嫌疑人,全部送去官府的大牢。”戰(zhàn)北淵沉聲道。
甄明月:“……”
這時候,祁言走了進來。
“主子,溫嬤嬤的家人已經(jīng)全部看守起來,雪玉姑娘的家人也在那里。”
雪玉一聽自己的家人都平安無事,看著戰(zhàn)北淵道:“寒王,民女可以對天發(fā)誓,我沒有說謊,是溫嬤嬤逼我做的。”
戰(zhàn)北淵目光如剛出鞘的利刃,看著溫嬤嬤厲聲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溫嬤嬤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她的家人都被控制住了,她兒子手上還沾著人命,要是被查出來。
“是,是民婦做的。”
“你為什么要害死柳氏?”姜云曦笑問,淡淡的瞥一眼甄明月。
“我跟她之間有恩怨。”溫嬤嬤找著借口道。
姜云曦似笑非笑的說:“柳氏說是她害死的老太太,在她快要說真相的時候,你威脅她自盡,所以你為什么要害死老太太?”
溫嬤嬤身體僵了僵,然后恨恨道:“老太太害我兒子差點坐牢,我要她死。”
她現(xiàn)在只能將所有的罪全部攬下。
“這些借口太勉強,我不應(yīng)該問你,堂姨祖母,你為什么要害死老太太?”姜云曦笑看著甄明月。
“你在說什么!”甄明月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姜云曦勾了勾紅唇,“你為什么要害死老太太?”
甄明月氣得全身發(fā)抖,心里恨意翻涌,這個該死的賤人!
她為什么要針對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的。”姜云曦篤定的說,她倒是挺淡定的。
“你為什么要冤枉我祖母,我祖母怎么可能害人。”穆嫣然走到甄明月身邊,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姜云曦。
姜云曦笑,“她有沒有害人,她心里最清楚。”
穆嫣然咬了咬紅唇,她祖母才不會做那些事呢。
姜云曦看著藍明德,“藍老爺子,你回去好好忙藍家的事,藍家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多謝姜姑娘,等你這邊的事解決后,我再登門好好感謝你。”藍明德感激萬分的說,如果不是她,藍家再怎么折騰也不會出頭。
姜云曦點點頭。
藍明德迅速離開。
突然,穆家的管家來了,他在看到甄明月時,迅速沖了過去。
“老夫人,出大事了,你快趕緊回去。”
甄明月臉色刷地發(fā)白,“怎么了?”
管家急聲說道:“老爺子摔了一跤撞破了腦袋,流了很多的血,大夫說他,說他以后可能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
甄明月身體踉蹌了下。
“祖母。”
穆嫣然和穆語汐急忙扶住她。
“還,還有澤哥兒莫名其妙掉到了河里,等救上來后,大夫說,說他以后可能會變成傻子。”
甄明月再也承受不住身體往后面一倒。
澤哥兒是她的第一個曾孫,是她最喜歡的小孫孫,雖然才四歲,但卻聰明伶俐活潑,一看將來就是能當大官的。
變成傻子……
不,她不能接受。
她的澤哥兒那么聰明懂事。
“寒王,民婦可以走了嗎?”甄明月恨不得立刻飛回去,澤哥兒不能變成傻子,她要找最好的大夫給他治。
“不能。”戰(zhàn)北淵冷漠的拒絕。
“民婦沒犯事,為什么不能走?”甄明月心里急壞了,又是咬牙切齒的恨,這一切都是拜姜云曦所賜。
“你身邊的嬤嬤連續(xù)害死兩個無辜的百姓,你是溫嬤嬤的主子,也有嫌疑,所以你不能走。”戰(zhàn)北淵自然不會讓她回去。
甄明月心里一陣絕望,現(xiàn)在她總算懂了。
圈套。
鴻門宴。
這是故意將她請到這里來的。
甄明月眼神如刀子般看著姜云曦,“你為什么要針對穆家?”
姜云曦知道她急了,一個是相伴到老的夫君,一個是穆家的第一個曾孫,兩人都出事,她怎么可能還淡定。
“你為什么要針對英國公府?”
“你在說什么?”
“事到如今,你還不愿意承認嗎?滅絕殺陣不就是你請人在英國公府布下的,想讓英國公府斷子絕孫。”姜云曦當眾說了出來。
甄志邦一臉錯愕,然后是暴怒,“她真對英國公府做了那種狠心的事?”
姜云曦點頭,“她確實做了,借運陣法也是穆家做的。”
在場的眾人:“……”
甄明月緊緊咬著牙齒,眼睛里是逼人的寒意,突然,她笑了起來,“姜云曦,你知道又能怎樣?你破不了滅絕殺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