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是到寺廟里燒香,后來去一個屋子里抄經書,什么時候暈的我不知道,等我再有意識時已經在后山,我的尸體……”
顧老夫人說到后面說不下去了。
換作以前,她是真的恨極了殺害她的兇手,但現在知道是自己的親妹妹,她又是被人誤導,小時候還吃了那么多苦。
她是真的恨不起來,畢竟玉婷也是無辜的。
“回楚家。”姜云曦說道,得找楚玉婷問問,她和秦氏的魂魄都還在楚家,估計得等葬禮結束后,她們才會離開。
顧老夫人到時候大概會跟她們一起去地府。
兩輛馬車快速離開寺廟。
“這個寺廟你安排人暗中查查,看有沒有什么異樣。”姜云曦看著坐得端正的男人說道。
“嗯,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懷疑?”戰北淵想要聽聽。
姜云曦跟他對視,“那個人既然三十幾年前就在京城出現過,京城里絕對有他的信徒,還記得文信侯府嗎?”
戰北淵點頭,“你的意思是,文信侯府的老祖是那個人的信徒?”
他沒忘記鬼奴的事。
“很有可能是。”姜云曦眼底迸發出冰冷的寒意,上次那個老頭被她傷得很嚴重,估計這段時間都在養傷。
現在她回了京城,他要是恢復了,很有可能再來取她的血。
她挺期待他來。
這次來就別回去了。
“本王會去文信侯府搜搜。”戰北淵說道。
“估計文信侯府搜不出什么,倒是另一個人可以盯著。”
“誰?”
姜云曦淺淺的笑,“麗妃,她是前文信侯陸澤安的姐姐,你不覺得她的容貌很特別?”
戰北淵神情淡淡,“本王沒注意。”
他向來對女人不關注,自然不知道麗妃容貌有什么特別的。
姜云曦想到他不近女人,“等你下次進宮,你可以看看她的容貌,再看看皇后和其他嬪妃,就能看出區別了。”
戰北淵:“……”
“我是認真的,你要觀察。”姜云曦嚴肅道。
“嗯。”戰北淵應道,她讓觀察,他就觀察看看。
“總之你派人暗中盯著她,按理說,她那個年齡就算保養的再好,也不會像她現在那般年輕,她肯定用了邪術。”姜云曦說道。
“好。”戰北淵正色道。
馬車很快到了楚家。
姜云曦找到楚玉婷,她跟秦氏的魂魄在楚家。
“當年你是怎么殺害你姐姐的?”姜云曦直接問,雖然讓她回憶一遍很痛苦,但這是她應該說的,整件事顧老夫人是最無辜的。
她也是最善良的。
得知真相,她是真的放下了,沒有怨恨殺害自己的妹妹。
楚玉婷眼神愧疚的看一眼顧老夫人,“當年是蘇氏給了我建議,我慫恿姐姐去城外的寺廟燒香,提前在抄經書的屋子里點了迷香。”
“在她中香昏迷過后,蘇氏的人從屋子里的窗戶進去將她帶去了后山的懸崖邊,我用刀子割花了她的臉,又用刀子……”
說到這里,她聲音哽咽的有些說不下去。
那時候她是真的恨,也下了死手,完全沒有顧忌姐妹之情。
現在再回憶那天的事,她很自責,后悔,痛苦,崩潰。
“等,等姐姐清醒的時候,我用刀子刺了她的心臟,之后又補了兩刀,然后將她的尸體踢下了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楚玉婷說完蹲在地上痛苦的抱著腦袋無聲的哭泣。
顧老夫人深吸口氣,她緩緩朝她走去,“一切都過去了,過去了,蘇氏是罪魁禍首。”
楚玉婷不斷搖頭,她是兇手。
姜云曦神情冰冷,并不同情楚玉婷,雖然她是被欺騙的,但她確實殺了人,這筆賬就算去了地府,她也要承受相應的懲罰。
倒是顧老夫人,她下輩子會有個好去處。
“寺廟的人可有參與?”姜云曦問道。
“應該有,大概被蘇氏買通了。”楚玉婷說道,蘇氏并沒有讓她親自去弄,都是她幫她安排好的,她只是動手殺了自己的姐姐。
姜云曦看向戰北淵。
戰北淵懂了,“這件事交給本王。”
姜云曦和戰北淵沒再待,直接離開了楚家。
“甄明月在哪個牢房?”姜云曦問道。
“大理寺。”戰北淵說道,那里是他的地方,關甄明月的牢房是獨立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我想帶祖母去見見她。”
“現在就可以。”
兩人去了英國公府,姜靖安一聽要去牢房見甄明月,表示他也要去,二十二年前甄明月來英國公府時,他也見過。
當時完全看不出她是那么心思歹毒的人。
……
大理寺牢房。
甄明月癱坐在牢房里,整個人看著很邋遢,蓬頭垢面,再也沒有當初在江洲時那般富貴的樣子,此時猶如乞丐。
“堂妹,好久不見啊。”老夫人壓著心里的恨意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甄明月作惡,英國公府這會兒定是子孫滿堂。
甄明月并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沒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你落魄的樣子,聽說你的嫡長子死了,穆家不要你了,你這種毒婦他們怎么會要呢。”老夫人只覺得大快人心,她知道甄明月最在乎自己的夫家。
當年她寫那么多信,最后親自跑來京城找她,是為了自己的嫡長子進官場,更是為了夫家的名聲地位。
這么多年,她處心積慮幫著穆家發達,二十年的榮華富貴,最后卻被休了。
想必這是最扎她心窩子的。
果然。
甄明月睜開了眼睛,眼睛里已經沒有光,這段時間她始終想不通,明明穆家是她撐起來的,如果沒有她,哪來的榮華富貴。
為什么一出事,穆家就將她休了,立刻跟她撇清關系。
“甄歡寧,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甄明月咬牙切齒道。
“是,我特別得意,雖然英國公府被你下了滅絕殺陣,但至少英國公府好好的,不像你,家破人亡。”老夫人故意說著刺激她的話。
她是恨的,怎么可能不恨呢。
她寧愿甄明月是對她下毒手,而不是害了整個英國公府。
聽到家破人亡四個字,甄明月目光里滿是憤恨,然后她大聲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