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淵愣住,想了想說道:“太子應該不會那么執著……”
“你看你都不敢說得那么確定,你對權力地位不追求,不代表別人不追求,他出生后注定是太子,從小當太子培養。”
“在他心里,他是騰龍國的太子,未來的帝王,一旦擁有了這層身份,一般人很難輕易放下。”姜云曦說著她的看法。
就像有人過習慣了普通平淡的日子,那她對富貴生活是沒什么渴望的,但要是哪天過上了富貴的生活,她會緊緊抓住不放手。
甚至還會想要更多。
這是人性。
以前的每世她無欲無求,能坦然的接受死亡,但這世她有了牽掛,很難再像以前那般心里沒有波瀾,她也渴望活得更長久一些。
雖然她想活得更久,但她會有底線,不會為了自己活,而去做一些傷害他人的事。
戰北淵:“……”
姜云曦咳嗽一聲,“這只是我的猜測,說不定太子也不知道,你們戰家老祖宗真奇怪,竟用死氣來篩選身強的未來帝王。”
真是應了那句話,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女尸活過來,也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當然,她每世投胎帶著記憶也令人震驚,畢竟不是每個人投胎后還能帶著前世的記憶。
戰北淵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要怎么做你自己決定。”姜云曦說道,這是皇家的事,沒人請她幫忙,她不會自作主張去插手做什么。
“東宮里的死氣能除嗎?”戰北淵問道。
“能,但能不能立刻除掉,要找到死氣的源頭才知道。”姜云曦實話實說,騰龍國已經存在幾百年,東宮從初建就有死氣,表示死氣也有幾百年。
死氣源頭肯定有陣法,否則死氣早就外溢。
“本王要將東宮的死氣除掉!”戰北淵擲地有聲的說,他不允許那種害人的東西在東宮,就算是正常人在東宮待久了,肯定也會被死氣影響身體。
姜云曦歪頭看他,“那是你們戰家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你要忤逆他老人家?”
“那又怎樣,不好的東西就不應該存在。”戰北淵神情冷傲,以前他是不知道這個,如今知道了,他不允許那種東西存在。
“我可以幫你除掉東宮的死氣,但是皇上和國師那邊……”姜云曦沒再說下去,那兩位肯定是不會允許的。
特別是帝王,他是最遵從老祖宗規矩的。
“你先找到死氣在什么地方,本王會想辦法說服皇上。”戰北淵冷聲道,騰龍國未來的帝王不需要用死氣來篩選。
“可以,明天我們再來看太子。”姜云曦點點頭,她倒要看看東宮當初建造時弄了些什么東西,戰家老祖宗就不怕死氣浸體久了短命?
“好。”戰北淵點頭。
兩人出了皇宮,姜靖安還在門口。
“寒王,云曦祖母想她了,臣得帶她回去一趟。”姜靖安找了一個借口要帶女兒走。
“你回去吧,本王去軍營。”戰北淵識趣的說,轉身朝王府的馬車走去。
姜靖安立刻拉著姜云曦上將軍府的馬車。
“爹爹,你要說什么?”姜云曦坐下后目光亮晶晶的看著他。
“五十年前的案子你真的要查?五皇子這個陰險小人,他是故意當眾激你的。”姜靖安越想越生氣,等有機會他非得整他一下。
“爹爹別擔心,就算他不激我,我跟寒王也在查,太上皇知道這事。”姜云曦淡定的說。
姜靖安瞪大眼睛,“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勸說,但太子那邊的事,你別摻和,除了寒王,其他皇子你都離遠遠的。”
姜云曦實話實說,“晚了,明天寒王要帶我去看太子。”
“太子是什么情況?”姜靖安壓低聲音道。
“是生,還是死,看太子自己的選擇。”姜云曦神情凝重的說。
“這么嚴重……”姜靖安再次驚住,看來這朝中要開始不太平了,要是太子倒下,其他皇子必定會蠢蠢欲動。
到了正街后。
姜云曦讓姜靖安將她放下,幾天沒擺攤了,估計不少百姓在等她。
果然。
等她將攤子擺好時,百姓們已經排好隊,各種各樣的稱贊聲響起,前些天女尸案出來時弄得人心惶惶,沒想到才幾天時間破了。
抓到兇手后,大家不用再擔驚受怕。
姜云曦非常有耐心的給百姓們看病算命,忽然,一名青衣男子坐到了攤位前。
“姜大師,不是都說眾生平等嗎?為什么世間總有很多不公平的事。”青衣男子雙手握拳憤怒的道。
“所以你就想殺人?”姜云曦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我我我,沒有……”男子先是一愣,隨即漲紅了臉,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跟她對視,心虛的不行。
姜云曦勾了勾紅唇,淡淡的說,“眾生是平等的,因為我們最后都會死,沒有一個人能逃過,這么一想,是不是心里舒服了些?”
青衣男子嘴角微抽,有點被安慰到了,“可是活著的時候總會遇到不公平的事。”
“不公平的事每個人都會遇到,你可以報官,要么自己強大起來反抗,要么只能看開些,殺人解決不了問題,你要承擔因果,去了地府還要遭酷刑。”姜云曦嚴肅的說。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青衣男子聽得沉默了。
“如果不公平的事侵犯了你的權益,建議你報官。”姜云曦知道對方還有得救。
“要是官府能解決,我就不會來找你了……”青衣男子無奈憤怒的說道。
突然。
好幾個人跑了過來。
“云曦,真的是你啊。”一名婦人滿臉驚喜的沖到攤位邊,眼睛放光的打量姜云曦,心里那叫一個激動,看樣子她真是富貴人家的女兒。
發財了發財了!
不管怎樣,楊家養了她十六年。
“女兒啊,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這六年你跑哪里去了啊?”楊雄抹著眼淚說道,六年不見,她已經不是那個土丫頭了。
這時候,又一名婦人沖上前,“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你已經是我們杜家的媳婦,為什么要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