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坐直身體,一臉厲色,“你確定兇手在長公主府?”
姜云曦:“非常確定。”
“只要云姑娘查出兇手,本宮定會重賞。”長公主正色道,眼睛里的恨意不斷翻滾著。
姜云曦點點頭,起身跟戰北淵離開。
他們離開長公主的院子后,外面沒看到什么人,大概是因為在辦沈翎的喪事,仆人都去忙了,這邊倒是沒什么婢女小廝。
兩人在府里隨意的閑逛,最后到了花園的池塘邊,冬天的池塘里除了水再沒有其他的。
“你是不是覺得碎尸在這個池塘下面?”戰北淵壓低聲音問。
“不確定,但這個池塘應該是入口。”姜云曦說道,反正她什么都沒感應到,也不知道這個池塘有沒有布陣法。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水池下面肯定別有洞天。
“要不我們現在下去看看?”戰北淵說道。
“等子時,這會兒外面還有來往的人,等大家都睡了,我們再過來。”姜云曦淡淡的說,今天倒沒有看到皇家的御林軍。
該不會天啟皇家認為是鬼怪殺人,覺得侍衛守在這里沒用,便讓他們全部撤了。
“云姑娘,你們在這里做什么?”沈玉棠帶著婢女朝他們走去。
姜云曦轉身,女子一襲白衣勝雪,頭上系著白色巾子,眼眶通紅一臉的疲憊,看得出來整個人狀態很不好。
“我們剛去見了你祖母,她承認她跟很多人結過怨,但讓她想誰最有可能來報復,她說她也不知道。”
“真是有人來報復?”沈玉棠瞪大眼睛,雙手緊緊攥著手帕。
姜云曦點頭,“這個人現在就在長公主府,而且還很熟悉死者的詳細生辰八字,沒有詳細生辰八字,是下不了言靈詛咒的。”
沈玉棠更是震驚,“生辰八字記錄在族譜上,族譜鎖在祠堂的箱子里,除了祖母,母親,三位嬸娘,其他人想看得找她們拿鑰匙。”
“對了,長公府以前是什么地方?想必這里是后來才成為你祖母府邸的。”姜云曦想到什么后問道,如果天啟皇家知道碎尸在這里。
為什么讓這座府邸住的人變來變去?
長公主最多也就五十歲左右,肯定是三十幾年前才搬到這里來的。
還是說,天啟皇家根本不知道碎尸的事?
“這里以前是別人的府邸,祖母覺得這里位置好,院子里風景也不錯,便出了雙倍錢將院子買了過來,祖母絕對沒有強搶這座院子。”
沈玉棠怕他們誤會,最后還解釋了下。
能用錢買到的東西,祖母是不會搶的,因為她不缺錢。
“我知道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姜云曦說道。
“你們也是。”沈玉棠說完便走了,她今天一直在忙,到了晚上才停下來,想到府里最近出的事,她是身心疲憊。
今天家里更是人心惶惶,生怕過幾天再死人。
戰北淵在看到沈玉棠走遠后,壓低聲音道:“如果這里以前是普通百姓的居所,是不是表示天啟皇家不知道碎尸?”
如果知道,哪會允許這里不停換住戶,估計還會派重兵把守。
姜云曦摸著下巴道:“還有一種可能,天啟皇家知道這里層層封印,外人根本發現不了,才會讓這處地方不斷換人住。”
“越是這樣,外人越不會懷疑碎尸在這樣一個地方。”
戰北淵伸手摸摸鼻子,“你這種說法也有可能。”
姜云曦看一眼水池,“走,回去看看他們問的怎么樣了。”
他們回到客院的時候,姜景硯他們都已經來了。
大概是因為長公主同意了他們查兇手,大房二房三房四房都非常的配合,他們問什么,她們知道的都會說,非常配合。
“妹妹,你們可有問出什么?”姜景硯好奇的問。
“沒有。”姜云曦搖頭。
楚樂宜一臉擔憂,“今天過后就剩下兩天,真能找到兇手嗎?”
姜云曦看著她笑,“我已經有了懷疑的人,應該就是她。”
“誰?”大家齊刷刷的看著她。
“等我和戰北淵子時去探探就會知道是不是她了,要不你們將自己懷疑的人寫下來,看有沒有跟我懷疑的人是一樣的。”姜云曦玩心大起。
“好。”姜景硯立刻去拿筆墨紙,他覺得他肯定跟妹妹很有默契。
片刻過后。
大家將自己懷疑的人全部寫了下來。
姜云曦拿起紙看了看,還真有人跟她想法一樣,“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休息,我得休息一會再行動。”
“要不要我一起去?”千蘅說道。
“人多惹眼,我跟戰北淵就行。”姜云曦說道,她不知道水下面會不會有危險,還是他們兩人去比較好。
千蘅點點頭。
……
子時三刻一到。
姜云曦和戰北淵悄悄出了客院,幸好今晚月光大,不需要點火折子,兩人輕車熟路到了池塘某邊的一棵大樹下。
“我先下去探探。”戰北淵說道。
“一起去。”姜云曦說完拉著他跳了下去。
戰北淵:“……”
到了水里后。
姜云曦施展了一個秘術,頓時就好像有個無形的屏障將他們籠罩住,水不會淹到他們,她拉著戰北淵快速朝水底奔去。
戰北淵再次被她的秘術驚住,好在最近他也學了些秘術。
也不知道兩人在水里走了多久,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一道青銅門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但左右門上分別有兩個兇神惡煞的猛獸腦袋。
它們張著血盆大嘴,眼神兇狠,似乎隨時都要吞噬人。
戰北淵釋放力量揮了上去,兩個猛獸頭掉了,到了門前,他用力重重一推,門沒有任何阻力的開了。
姜云曦:“……”
這么容易?
她還以為至少需要花些力量才能打開呢。
但越是這么容易打開,說明越有問題。
里面一片漆黑。
奇怪的是,門開了,池塘里的水并沒有流進去,就好像有一道無形的門擋住了水。
“進去后小心些。”姜云曦提醒他。
“嗯。”戰北淵拿出火折子點燃,然后牽著她朝通道走去,里面涼颼颼的,溫度異常的低。
姜云曦邊走邊細細感應,但進來后,她什么也沒感應到。
“你們不該來這里的。”一道冷酷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