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城市電力系統癱瘓,坎奇諾大街上布滿黑暗,沒有絲毫光亮。
于淵來到68號住宅門前,房門緊閉,里面沒有一點聲音。
但在廢土世界,房門緊鎖本身就有問題。
再三聆聽,確定房間內沒有任何聲音后。
掏出開鎖工具。
僅僅三秒,本就不算高級的房門被輕松打開。
優秀級的開鎖技能,效果已經開始顯現。
小心關好房門,手握狗腿刀,于淵在房間內搜查可能留守的流民。
【街區老鼠】稱號,經過一次加強, 現在他的微光視覺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已經能大概看清物體輪廓,雖然還不是很清楚,但也比之前模模糊糊的強了很多。
但搜尋一圈下來,別說可能留守的流民了,就連那個淚痣女人都沒有找到。
“難道我猜錯了,那個女人不是在這里被抓到的?”于淵眉頭微皺,如果是這樣就麻煩了。
但看著房間內散亂一地的家具和家用物品,他本能覺得不對。
啪..
耳朵微動,一道十分輕微的聲音傳進耳中。
這道聲音十分輕微,如果不是他的聽力經過強化,絕對聽不出來。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摸進。
啪啪啪...
聲音越來越清晰。
當于淵再次打開一個帶鎖的房門后,才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車庫當中,而聲音正是從車庫另一邊的地下室傳來。
“嘿嘿,到現在猴子他們還沒回來,肯定是遇到硬茬了,現在所有物資全是我的了。臭娘們,我可饞你很久了,現在你還有這些物資都屬于我一個人了。”
啪...
推開地下室房門,燈光穿過門縫,于淵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自己,光著上半身,揮動手中長鞭,發泄著自己的**。
“沒找錯,果然在這里!”于淵心中一喜。
舉起折疊手弩瞄準那個男人后背。
簇——
弩箭射在男人后背上,直接沒入一半。
啊....
男人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后,迎接他的卻是狗腿刀的寒芒。
于淵快速檢查地下室所有位置,確認沒有其他敵人后,正要將目光看向女人,動作卻突然停止下來。
饒是他早就體驗過,廢土世界里人性的惡與扭曲,也不禁汗毛直豎。
舉起狗腿刀對著那個男人再次狠狠砍下。
原因無他。
他看到了粉紅錢包全家福中的一家三口,都在地下室。
唯一不同的是。
那個長相英俊的男主人,被繩子吊著脖子懸掛起來,已經死亡,但他身上卻到處是被切割和揮砍的痕跡,慘不忍睹。
孩子被塞進顏料桶,被顏料淹沒,身體漂浮,已經腫脹。
淚痣女人算是一家三口中,唯一幸存者。
但她此時也被繩子拴著雙手懸掛空中,身上布滿抓的、咬的、抽的大大小小傷痕,沒有一寸皮膚完好,幾乎被折磨的看不出人形。
如果不是還能看到胸口微弱起伏,恐怕只會以為女人已經被折磨致死。
即便如此,于淵猜測對方恐怕已經到了瀕死邊緣。
狗腿刀劃開繩子,將女人放在地上,女人已經昏迷。
看著對方身上一道道傷口,有些都已經反卷。
之后他又將男人放下,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地上掉落著一款男士錢包,里面有這個男人的證件,于淵看了一下,他叫——費德蒙。
那個女人的證件也在地上找到了,叫——蒙娜。
好消息是找到女人了。
壞消息是于淵沒有一絲想要完成【縱欲卡】任務的想法, 如果非要選擇的話,他寧愿去抓羊。
深呼一口氣。
于淵在房間內行動了起來,威脅解除,這個住宅暫時對他來說還算安全。
正好在這里他看到很多緊缺的物資,必須抓緊收集。
首先就擺放在地下室貨架上的一整套工具箱,里面不僅包含這種型號的螺絲刀、扳手、內六方扳手、尖嘴鉗、老虎鉗、管鉗等等,居然還有一套電鉆套裝。
全部打包上架。
隨后又找到建造集水器,所需要的不銹鋼鋼管以及水龍頭,PVC水管,也找到兩根,足夠建造1級通風。
之后又找打電線、銅絲、丁烷氣瓶、卡式爐、金屬拋光機、清潔劑、電工鉗、管道密封膠帶、密封膠這些家庭常用,但在外面很難尋找的物資。
這些東西,于淵如獲至寶,小物件或較輕的裝進背包,大的、重的,不好攜帶的全都上架。
很快,淘淘洞25件上架數量已滿,背包也裝滿各種工具、零件。
他準備再跑一趟,現在他只是將地下室的急用物資帶走了,上面車庫包括住宅里的物資,還都沒搜集。
當于淵再次趕回這里,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車庫是被卷簾門封閉的,倒也不用擔心燈光被人發現。
只需要用幾條毛巾,堵住卷簾門與地面縫隙,就可以打開手電筒放心搜索。
車庫內的汽車已經被人拆卸成了零件,各種工具散亂一地。
建造【通風】需要的車載空調排風扇順利到手,剩下的包括車載蓄電池、音響喇叭、空調壓縮機、火花塞、車載電腦、發動機、渦輪增壓器等可能會用到的物資也全部上架。
藏身處放不下沒關系,防空通道有的是地方。
最讓于淵滿意的,還是在車庫找到兩塊卡車篷布。
這兩塊卡車篷布相當結實,還附帶防水功能,雖然于淵的藏身處暫時用不到,但賣給那些在荒野地區生存的玩家,絕對大受歡迎。
全部上架。
這處住宅內的物資肯定帶不完, 哪怕再跑幾趟也一樣,光是建筑材料和工具就拿不完。
尤其是這家主人之前似乎準備修建什么東西,地下室堆積著好幾袋速干水泥之類的材料。
于淵只能把重要且急需物資帶走,剩下的等之后有需要再過來取就好。
當他再次來到地下室,注意到淚痣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說是醒了,但和死了沒什么區別。
目光麻木、沒有靈魂,沒有思維,只是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男尸。
只剩一副軀殼。
于淵見狀長嘆一口氣。
上前將粉色錢包放在她的眼前,全家福照片上一家三口的笑容是那樣刺眼。
也就在這時,女人的眼睛動了。
目光略顯呆滯地看向照片,愣愣出神,一行血淚緩緩流出。
隨即看向于淵,嘴唇微動。
“殺,殺了我!”聲音沙啞而絕望。
于淵看著她的眼睛,重重呼出口氣。
把從流民身上搜出來的匕首和兩包食物,放在女人面前。
“流民我幫你殺了,包括那三個外出的。我能做的只有這些,我拿走了你們的一些物資,就當是殺死他們的報酬吧!我不建議你死,只有活下去才能將你認為該殺之人,都送進地獄。”
也不等女人回話,于淵轉身離開。
雖然他說讓淚痣女人活下去,但想要活下去談何容易。
沒有抗生素治療及醫療救助,以女人身上的傷勢,只怕都撐不過今晚。
——她快死了。
于淵不知道,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淚痣女人將他的背影,深深記在了腦海。
離開住宅區,再次返回藏身處時,已經凌晨2點,前后5個小時的來回折騰,于淵感到有些筋疲力盡,但他今晚需要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他順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卻也將自己逼入了絕境。
他不后悔自己的選擇,因為生而為人,只求念頭通達。
但【縱欲卡】還是要消除的,他還不想死的這么不明不白。
因此必須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