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反殺?
不可能的。
在彪哥眼里,那人已經是待宰的羔羊,結果不會有任何意外。
這是他槍下十幾條人命,賦予他的自信。
正是這份自信,讓彪哥對于淵緊追不舍,尤其是在看到對方居然慌不擇路,鉆進四樓后,更加確信了。
逃,我看你往哪里逃!
一想到那一背包的物資,彪哥就有些迫不及待。
當即緊追了下去,那人居然躲進了一個房間。
沒有猶豫,立刻追了進去,卻見那人直接飛撲向陽臺,鉆進墻壁后面,抱頭捂耳蜷身。
剛察覺到有些不對,腳下就傳來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
噌——
這是彈簧彈出的聲音,當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清墻角那顆拳頭大小的東西時,瞳孔瞬間放大,目露驚駭。
“不.....”但不等他反應。
轟——
一道沖天火光在房間內升騰,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將房間內的一切物品全都炸的粉碎,彪哥焦黑的身體倒在地上,雙腿被炸斷,死的不能再死了。
濃煙、火焰將整個房間籠罩,在這漆黑的街區內是那么耀眼奪目。
周圍街區尋找物資的流民、拾荒者、幸存者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吸引過去。
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以及那滾滾濃煙。
有人觀望、有人遠離、有人思索,有人貪婪而畏懼,有人卻....隱入黑暗。
“咳咳!”
于淵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晃動著腦袋。
他耳鳴了!
好在房間陽臺是露天的,所以情況還好。
看著房間內狼藉場景,他心中也一陣后怕。
幸虧公寓房間和陽臺之間有一堵矮墻作為隔離,否則他也要G了。
看著房間內的火光,于淵知道這里不能久待,必須馬上離開。
剛才的動靜太大了,不管是槍聲還是爆炸聲,必然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從地上撿起手弩,弩箭上弦,狗腿刀拿在手里。
越過燃燒的木屑窗簾,就看到彪哥那焦黑的尸體。
手槍掉落在一旁,顧不上細看,先將手槍別在腰間,快速在彪哥身上尋找幾下,也不看什么東西。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塞進口袋,煙霧越來越濃。
最后就是彪哥身后的背包,背包居然只是半滿,而且叮叮當當的,估計也沒什么好貨,于淵也不嫌棄。
不再磨蹭,拔下弩箭,將東西收好就向樓下跑去。
狗腿刀別回大腿外側,左手提著背包,右手拿著上弦的弩箭,來到公寓一樓。
結果就在他剛準備離開樓梯通道,身上絨毛突然豎立,感知到右前方空氣流動加快。
來不及多想,腳跟猛蹬,身體急停后傾,腦袋后仰,下頜微收。
也就這時,一道寒光緊隨而來...
寒光險之又險的從頭皮掠過,削落于淵的幾根頭發。
但對方反應也相當迅速,察覺第一刀砍空后,顯然不想放棄機會。
手腕反轉,刀鋒回拉劈向于淵脖頸,攻勢迅猛如電,如果被這一刀劈中,非死即傷。
只是,于淵已經做出反應,手中背包重重向襲擊者面部砸去,成功阻攔了對方攻勢。
而他右手緊握的手弩也已經抬起,就要發射弩箭。
只是對方相當謹慎小心,一擊落空,沒有絲毫遲疑,果然后撤,再次融入黑暗當中。
根本沒有給于淵反擊的機會。
“麻煩了!”于淵額頭滲出絲絲冷汗,他被堵在一樓通道了。
這種謹慎的敵人,是比彪哥更加難纏的角色。
他們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就靠他手里的弩箭,很難一擊必殺。
現在最關鍵的是,只怕有越來越多的人趕往這里,想分一杯殘羹剩飯。
這是廢土啊!
多的是為了物資不要命地存在。
如果繼續堵在這里,隨著時間推移,他面臨的局勢將會越加險惡。
好在對方應該是一個人,否則不會這么小心。
“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戰斗,而是盡快離開這里....”于淵十分明白現在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啪....
燈光照亮樓道,映照出牙口墻壁后面的半張臉來。
于淵深吸口氣,對方果然謹慎,之前丟出去的背包,被對方抓在手里,擋住了他眼睛以下的位置。
身體則全部縮在墻后。
真夠謹慎的!
還有那是什么樣的眼神?
雖然只露出一只眼睛,但眼神卻讓于淵想到了狼群。
——冷靜、野性、謹慎,以及對自己的絕對自信和侵略性。
對方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手弩上,隨后在于淵身上游走,重點放在腰間、大腿外側等地方。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
“他在找什么?嗯~~~不會是手槍吧?難怪這么謹慎。”這個念頭在于淵腦海閃過,恍然大悟。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沉聲開口了。
“朋友,我們在這里僵持,對誰都沒有好處。這些物資我也拿不下,那個背包里的東西你帶走,就當見面禮,如何!”
“當然~~~”于淵并不奢望一句話就能讓對方離開。
談判嘛!
既要給對方利益,也要展示自己的武力,不是嗎?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這句話對現在這種情況同樣有效。
他晃動了一下手中弩箭。
“當然如果你要戰斗,我也奉陪,這種距離,弩箭雖然大概率無法殺死你,但箭頭專門被糞便污染過,只要被射中,就算你能找到抗生素,也絕對不好受,如果沒有抗生素,那就等死吧~~”
果然,聽到這句話,對方眼神驟然收縮,雖然很快就恢復正常,但于淵不會看錯,雖然心中已經十分急切,眼神依舊淡定看向對方,露出視死如歸的決心。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
“所以,你覺得呢?”
“是拿上那包物資離開,還是冒著感染的風險,與我戰斗,最后便宜其他人。”
此話落下,樓道陷入沉默。
于淵身體重心開始向下,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雖然對方大概率會選擇帶著物資離開,但什么事情都怕萬一,按最壞的情況做準備,不會錯。
好在,情況并沒有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可以!”男人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