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倒不如想想我以后會不會被再次盯上?!币量怂鼓Φ萝娦J浅隽嗣淖o短,雖然戒備森嚴,但是在校外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作為這所學校的學生,辰苒覺得最起碼在她畢業之前,都是安全的。
更不要說還有個一定不會害她的辰硯在這里。
而辰硯卻很震驚,安撫所這種地方,在聯邦軍內算是一個公認的對外秘密。
因為比較有違人道,有點剝奪了那些向導人身自由的嫌疑。
說是自愿,說大多數都是犯人,誰會信?
向導在現在的星際社會上,哪里有什么威脅性和不安性,哪來那么多向導罪犯。
至于自愿這種說法,更是有腦子的都知道是屁話。
“我后悔了。”辰硯沉默良久,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這么一句懺悔。
辰苒都懵了。
后悔什么了?后悔跟她說這么多?
“后悔讓你出來了?!背匠幙嘈α艘宦暎檬持覆淞瞬涑杰鄣哪橆a。
“如果能有什么辦法,永遠的藏起來,藏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就不會有這些擔心和煩惱了。”辰硯說的認真,整個人靠的也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死死的把辰苒給抱住敲暈,直接帶走一般。
給辰苒盯的打了個寒顫。
腳跟劃著地面,把椅子挪遠了一點。
“然后再給我辦個葬禮?直接讓所有人以為沒有我這個人了?”即便是有些心驚肉跳,辰苒還是冷笑了起來,這黑色玩笑開的有點大哈。
但是辰苒知道,這家伙真敢。
她也是為了以后能有給自己爭取自由的機會,才選擇來軍校,而不是縮在白塔里。
即便是辰硯,以后也不能成為阻礙她的鎖鏈。
需要他的保護也只是暫時。
不是永遠。
“很聰明啊,把后面的事情都替我想好了?!背匠幨切α?,只是笑的讓辰苒看著覺得有些瘆人。
泡芙突然就被辰苒給放出來了。
那奶白色的霞水母漂浮在辰苒的身后,比他們兩個人都要大。
“所以你要試試嗎?”這還是多虧了幾天前的那一場實戰,辰苒第一次意識到她的精神體不止能用完被她當冰涼墊,還能用來攻擊別人。
無論是污染區的怪物,還是有精神體的哨兵和向導,都可以攻擊。
可能無法攻擊的只有沒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吧。
“雖然我也很喜歡大黃,但是你要是執意干一些荒唐的事情,我覺得打一架也不算什么大事?!弊焐险f的輕松,實際上辰苒的手已經在后背捏出汗來了。
真的打,哪怕只是用精神體打,她也不敢保證泡芙就一定打的過大黃。
“說了很多次了,它不叫大黃,它叫面包?!?/p>
“你再叫大黃,它萬一傻了,以后只認大黃這個名字就麻煩了?!眲Π五髲埖臍夥账查g就泄氣了,大黃也被放了出來,興沖沖的又要撲辰苒。
辰硯無奈的捂住了額頭,剛才那一瞬間他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打算先走一步看一步。
總不能真的跟辰苒打起來。
其實經過辰苒的那一次安撫,辰硯有些遲疑,精神體之間的打斗,向導真的就一定比不過哨兵嗎?
這件事情他存疑。
但是辰苒確實變了,這件事情已經毋庸置疑。
從前辰苒就算是再蠻橫的耍大小姐脾氣,也從來沒有干過這種直接要打架硬剛的。
“我就愛叫它大黃,它也樂意聽?!背杰鄄挪还苣切?,她的水母叫泡芙,這金毛也非得給起名成食物,辰苒可不樂意,天天光叫名字就餓死了。
大黃多好,看見就能想象到這個精神體長什么樣子。
而且大黃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名字,每次辰苒喊它都會很親昵的跑過來撲她。
不給她撲到地上,絕對不罷休。
那動靜叫一個熱情似火。
跟眼前這個處處都要體面優雅的辰硯可不一樣,辰苒有的時候都很好奇,都說精神體和主人本體性格應該是差不多的。
怎么辰硯有一個性格直接相反的精神體。
正發呆著,大黃似乎有些不滿辰苒的反應,蹭了蹭辰苒的脖頸又舔了好幾下,給辰苒弄的癢的不行。
“壞狗狗,不許再舔我了?!背杰圩焐洗簏S說,但是臉上掛著的笑卻沒有消減一星半點。
“好了,剛才的事情我只是開玩笑。”
“我不會害你,但是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p>
“努力進校隊吧,既然現在已經足夠扎眼了,不如一直耀眼下去?!?/p>
“視線中心,又怎么可能會突然消失?”辰硯看了一人一狗摟摟抱抱了好一會,一股醋意突然就竄了出來,冷不丁的就把大黃給收回了識海。
沒什么好氣,但是還算溫和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事在這跟精神體摟摟抱抱,都不愿意再像之前那樣,有什么心事都來找他抱抱說說心里話嗎?
辰硯就是覺得辰苒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他。
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要是說什么都沒有發生,鬼才信。
可是辰苒又一直回避,并沒有說到底是什么事,辰硯也只好捏起吃醋的手,悻悻的離開了。
辰硯一走,辰苒突然覺得這單獨宿舍的壞處就體現出來了。
似乎有點冷清了。
之前在白塔倒是集體宿舍,雖然人也不多,就四個而已,但是當時辰苒就很希望有一個單人宿舍。
現在擁有了,倒是有些懷念那隨時都有點聲音的生活氣息了。
看著身邊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泡芙在那空洞的漂浮著,辰苒突然拍了拍泡芙的頭蓋骨。
冰涼Q彈。
“你說我以后該怎么辦呢?”
“我也怕死啊,我也不想再過上輩子那種日子?!?/p>
“到時候你能保護好我嗎?”泡芙依舊漂浮著,只是觸須有了些動作,胡亂的揮了兩下,又軟了下去。
“哈哈哈,唉,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會保護我?!?/p>
“但是還是算了,別到時候自己再觸須纏著觸須打結了,就算不怕疼,次次都要直接剪掉觸須也有點太殘忍了。”
“我自己也可以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