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揚在一片笑聲中依舊板著臉,把碗推遠了點,“沒夸張,真的。”
笑聲過后,范彌熙忽然湊近,手肘搭在他的肩上,“吃完飯很無聊吧?想玩點什么?我們可以陪你。”
江朝揚拍掉他的胳膊,“不……”
君世臨站了起來,“正好我也沒事,打臺球怎么樣?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他不用你教。”范彌宰手臂狀似無意地搭在江朝揚的椅背上,但形成一個小范圍的包圍圈:
“我們只帶他去。”
君世臨沒看雙胞胎,而是直接面對江朝揚,語氣帶著點撒嬌似的抱怨:“觀察還沒多久怎么就要被人截胡了。”
緊接著他的聲音忽然變低了,帶著一絲毛骨悚然的陰翳:
“不可以的吧?”
范彌熙嗤笑一聲:“觀察是工作,玩是玩,別混為一談。”
“觀察也需要全方位,在一起玩也是觀察。”君世臨慢悠悠地說,手指卻輕輕敲了敲桌面,無形的對抗在空中彌漫。
江朝揚被吵得頭痛,“一個破臺球有什么好爭的?一起去不就行了?你們這缺桿子嗎?”
瞬間,三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畫面一轉。
江朝揚打量了下,設施挺全,沙發和吧臺都有,甚至還有人送來了水。
君世臨遞給他球桿:“我先教你基本姿勢……”
“用不著。”江朝揚利落地打斷他,走到開球點,俯身架桿,手臂發力。
啪地一聲,彩球四散炸開,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處,已經有兩個球落袋。
開局完美。
三人臉上的漫不經心都收斂了些。
仍舊是江朝揚繼續,他繞著球桌走了半圈,接著俯下身,身體幾乎壓在了桌面上,背部拉出一道流暢而漂亮的弓形。
襯衫下擺因動作而微微上縮,露出一小截緊實柔韌的腰,甚至隱約可以看見側腹肌肉的收縮。
“……”
三人的視線壓根就沒有落在江朝揚的技術上,全都移到了他擺出的姿勢上。
君世臨吹了聲流氓口哨。
一聲脆響,球精準入袋。
“怎么樣?我技術還不錯吧?”江朝揚沖三人一笑。
這轉頭一笑的殺傷力可謂是極大,又張揚又耀眼,三人都怔了下。
江朝揚繞著球桌計算著走位。
接著范彌熙和范彌宰便看見他正好走到了他們的面前,背對著他們。
江朝揚的下一個動作讓他們的視線猛地定住了。
江朝揚抬起了左腿,將膝蓋搭在了桌邊,這個動作讓他的褲子被拉扯得無比緊繃,勾勒出的弧線飽滿而有力。
甚至因為俯身的姿勢和搭腿的動作,顯得更加翹起。
筆直而修長的那條腿,肌肉線條在褲子的束縛下清晰可見。
這些全都一覽無余地展示在范彌熙和范彌宰眼中,他們覺得喉嚨發干,同時開了瓶水喝,但視線仍然在朝揚身上。
就在這時,江朝揚似乎找到了最佳角度,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那被褲子緊繃包裹的臀部也隨之輕輕一顫。
“咳!”兩人同時被水嗆得咳出了聲。
江朝揚聽到動靜,疑惑地轉過頭,看到咳嗽的兩人:“你們怎么了?”
“沒什么。”
“毛病。”
“……”
這時,門被推開了。
俞斯然站在門口,依舊是那身白大褂,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江朝揚還沒有收回的姿勢上停頓了一下。
他看向范彌宰和范彌熙說:“過來一趟,有事要和你們說。”
兩人那被打斷好事的煩躁直接寫臉上了。
“真會挑時候。”范彌熙抬腿走了過去。
門再次關上。
臺球室里只剩下江朝揚和君世臨兩人。
江朝揚放下球桿,食不知味道:“沒意思。”
“怎么了?”君世臨走到他身邊,“不想玩的話我們換一個?”
江朝揚搖頭,“我有點想念我那兩個朋友了。”
一打臺球就會想到顏喻和顏紀,他經常和他倆一塊,一開始江朝揚的技術很爛,還是在兩人的教學下漸漸熟練起來的。
現在他失蹤了,顏喻和顏紀估計很擔心。
“你和他們的關系很好?”君世臨問。
江朝揚點頭,“而且還是他們教我怎么打臺球的。”
君世臨哈哈一笑,彎起的眼睛里有些暗沉:“這么說我都有點羨慕了,不過你打臺球的姿勢很好看。”
江朝揚撓了撓頭發,沒太理解什么意思:“打個臺球還分好看不好看嗎?每個人的姿勢都差不多吧。”
君世臨:“你那樣覺得也挺好。”
江朝揚走到沙發上坐下。
君世臨拿起球桿,動作帶著游刃有余,每一次出桿都伴隨著清脆的碰撞聲,和球體落袋的悶響。
江朝揚看著他打球,越發驚訝。
幾輪過后,君世臨似乎也玩夠了,走到沙發旁,挨著江朝揚坐了下來。
“你打得不錯啊。”江朝揚說。
“是嗎?”
江朝揚應了聲,“動作很干凈,而且你不怎么思考角度就起桿,練了很久吧?”
君世臨:“沒有,一個星期而已。”
江朝揚語塞,“天賦怪嗎?”
君世臨笑了笑,伸手拿過一瓶水遞給了江朝揚面前。
江朝揚看見瓶蓋開了也沒多想,接過來就喝了幾口。
“誒——你就這么喝啦?不怕我在里面加了什么東西嗎?”
江朝揚猛地被嗆到,立刻把嘴里的水吐出來,但君世臨在說話時就已經起身了,他的手嚴嚴實實地捂住了江朝揚的嘴。
江朝揚想推開他,但君世臨的力氣出奇的大他將江朝揚籠罩在沙發下,虎口抵在他的唇上,手指深陷進他兩頰的軟肉中。
君世臨俯下身,垂下的眼眸已經亢奮地閃爍,但聲音卻帶著哄騙般的輕和:
“咽下去。”
江朝揚瞪著他。
君世臨像是讀取到了他的眼神含義,他揚起唇角,牽動著唇角的那顆痣,“真的是水,剛才騙你的啦。”
說著他微微瞇起眼,再次湊近了江朝揚,發絲逐漸垂落,遮擋住那閃著愉悅和興奮光芒的眼眸:
“全部吞進去,一滴都不許漏出來。”
江朝揚照做了。
過了幾秒,君世臨笑瞇瞇地松開了他,“不錯嘛,很聽話。”
下一秒江朝揚抬腿就往他身上踹,罵罵咧咧:“你想找打就直說!”